第480章 誓不退让 苟在合欢宗,我专吃天骄软饭
胡掌柜站在灯火外侧,银簪扣在掌心,簪尖把皮肉压出一道白痕。
“仙师,若查到真是你们宗里的人,我能討债吗?”
墨承岳將裹著黑钉的白绢收进掌中,钉尾红丝贴著布面蜷著,没再往腕侧钻。
“能討,但有几句话要先摆在这里。”
秦晚妆抬起剑鞘,鞘口横在胡掌柜与跳板之间,金白余火把船边湿痕烘成细白水汽。
“凡人去合欢宗,路上遇到半点脏东西,连回头都未必来得及。”
胡掌柜没退,白纸灯贴在她胸前,灯罩上那道摺痕被指腹来回蹭著。
“我不进你们宗里找人打架。”
“我要站在门外,看著你们把红枫渡的事记进册子。”
墨承岳抬眼望向她,右袖垂在腿侧,袖口浸出的血跡已经干成暗红。
“你若隨行,只能到外务堂山门外。”
“口供由你亲自画押,红枫渡的物件由师姐登记入册。”
“外务堂里面的门,你不能踏。”
胡掌柜盯著他掌里的白绢,过了片刻才开口。
“我若站在外面,里面的人把东西换了,把人藏了,谁替我看著?”
“我。”
秦晚妆將剑鞘往地上一点,船板缝里藏著的湿气退开半寸。
“证物进剑匣,封条由清泉峰落。”
“谁敢拆封,先经过我的剑。”
胡掌柜瞥了眼她腰侧剑匣,又朝墨承岳破开的右袖看去。
“你们一个带伤,一个要押著他走,我跟过去会不会成了累赘?”
“会。”
墨承岳答得乾脆,胡掌柜捏著灯罩的手停在半空。
“所以你得听安排。”
“路上不碰水,不碰陌生文书,不接旁人递来的香火和吃食。”
“见到外务堂的人,只说你亲眼见过的事。”
胡掌柜把银簪转回袖里,灯火在她指缝间漏出一点暖黄。
“这些我都记得。”
“我也有一句要摆在这里。”
“你们查到胡霜儿的帐,不能拿一句旧案难翻,就把我打发回红枫渡。”
墨承岳以雨花剑撑住身侧,左掌的白绢被黑钉顶出个尖角。
“查到哪一步,你就听哪一步。”
“查不出,也会把查过的人和地方写给你看。”
秦晚妆侧过脸,马尾尾端扫过肩甲,沾著的水珠已经被剑火烘乾。
“带她同行可以。”
“她只认路,认人,认口供。”
“遇到动手的地方,你站我身后。”
胡掌柜抬起下巴,白纸灯被她提得更高。
“秦仙子,我不抢你的剑。”
“我只怕你们宗门的门槛太高,抬脚时把红枫渡的人命踩到泥里。”
秦晚妆看了她一会儿,剑鞘从掌中转开。
“尚可。”
“这句算你答应了?”
“算你能跟著。”
范老大站在火线外,鱼叉尖端插进泥里,闻言挠了挠鬢角。
“俺也去安排船工守到天亮,俺也去多带几个会认水路的。”
“你留下。”
墨承岳看向他。
“红枫渡还得有人看江面,你的船也不能离岸。”
范老大把鱼叉往肩上一扛,脚底碾过泥地里的碎盐。
“俺也去守船。”
“俺也去盯著江心,黑水要冒头,俺也去先敲盆。”
胡掌柜转过身,往土地庙方向走了两步,白纸灯照著芦苇根下的干灰。
“老郑,小六,客栈交给你们。”
老郑抱著锅棍从火圈边出来,脸上还沾著锅灰。
“胡掌柜,你这是要跟仙师回山门?”
“回去討债。”
胡掌柜將客栈钥匙摘下来,塞进老郑掌里。
“柜檯下的碎银,后院盐菜,库房那两坛酒,你都看著些。”
“客人照常接,门槛外的湿脚印先別放进来。”
小六抱著铜盆凑近,盆沿撞在膝头,发出一声闷响。
“俺也去守夜。”
“谁敢半夜摸进客栈,俺也去先让他报活名,再拿盆问他是不是水里爬出来的。”
“你少贫嘴。”
胡掌柜抬手在他额前点了一下,指尖没有碰实。
“陈帐房醒了,先给他灌热水,別让他碰纸笔。”
“他说出的每句话,你和老郑分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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