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药香中的相遇 四合院:开局觉醒巫师传承
第21章 药香中的相遇
正月初八,年味儿还没散尽,母亲林美华的咳嗽又犯了。
这回比往年都重。白天还好些,一到夜里就止不住地咳,闷闷的,带著痰音,听得人揪心。王建设翻出家里剩的甘草片,让她含著,但治標不治本,该咳还是咳。
“妈,咱去抓点药吧。”王平安看著母亲眼下发青,心里不是滋味。
林美华摆手:“没事,老毛病了,开春就好。”
“咳嗽伤肺。”王平安说得认真,“我去『济世堂』抓两副药,花不了几个钱。”
他说的“济世堂”是鼓楼东大街的老药铺,门脸不大,但药材地道,坐堂的老先生也靠谱。王建设抽著烟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去吧,抓点润肺止咳的。”
王平安接过钱,又揣上自己攒的几毛零钱——准备买两本旧医书。年前在废品站淘的那本《青囊杂录》快翻烂了,得补充点新资料。
出门时天阴著,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胡同里积著残雪,踩上去咯吱响。路过95號院,听见贾张氏在屋里骂槐花,嗓门嘹亮,中气十足。傻柱蹲在门口剥葱,看见王平安,抬头问:“干嘛去?”
“抓药,我妈咳嗽。”
“哦。”傻柱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济世堂?顺路,帮我带包八角回来,燉肉用。”
“行。”
王平安接过傻柱递来的钱和票,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腊月里那场风波后,傻柱明显变了——说话做事乾脆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黏黏糊糊。秦淮茹偶尔还来借东西,但傻柱拒绝得一次比一次硬气。
挺好。王平安想。人总得学会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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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的门脸是老旧的黑漆木门,上头掛著块褪色的匾额,字跡斑驳,但“济世”二字还能看清。推门进去,一股复杂的药香扑面而来——苦的、涩的、辛的、甘的,混杂在一起,却不难闻,反倒有种沉沉的踏实感。
药铺里光线昏暗,靠墙是一排顶到天花板的大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著泛黄的名签:当归、黄芪、茯苓、甘草……空气里有股陈年的木头味和药材的清香。
柜檯后站著个戴老花镜的师傅,正拿著小秤称药。听见门响,抬了抬眼:“抓药?”
“嗯。”王平安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张纸——是他自己开的方子,照著《青囊杂录》里润肺止咳的方子改的,减了两味贵的,添了常见的桔梗和杏仁,“抓三副。”
师傅接过方子,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桔梗三钱,杏仁二钱……方子谁开的?”
“家里老人传的。”王平安答得含糊。
师傅没再多问,转身拉开药柜抽屉。他的手很稳,抓药不用秤,隨手一撮,分量准得很。药倒在黄草纸上,沙沙作响。
王平安靠著柜檯等,目光在药铺里扫了一圈。靠窗的条凳上坐著个老人,闭目养神,大概是等著看诊。角落里还有个小姑娘,背对著这边,正低头翻一本厚厚的书。
小姑娘穿著深蓝色的棉袄,梳两条麻花辫,背影清瘦。她翻书的动作很轻,偶尔停顿,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像是在默念什么。
王平安没在意,转回头看师傅抓药。药材一样样称好,分三份包成规整的三角包,用纸绳扎紧。
“三副,一块二。”师傅说。
王平安付了钱,接过药包。正要走,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清凌凌的声音,像山涧淌过的溪水:
“师傅,劳烦您看看,这味『黄连』的性味,可是性温?”
王平安脚步一顿。
柜檯后的师傅抬起头,皱眉:“黄连?小姑娘,黄连苦寒,清热燥湿,哪来的性温之说?”
那小姑娘站起身,转过脸来。王平安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十三四岁的年纪,皮肤白净,眉眼细长,鼻樑挺直,嘴唇抿著,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最特別的是那双眼睛,瞳仁又黑又亮,像深潭的水,清澈见底。
她手里捧著本《药性赋》,走到柜檯前,把书翻开,指著其中一行:“您看,这里写著『黄连微温』。”
师傅凑过去看了看,笑了:“嗐,这书是老刻本,字印糊了。你仔细看,那个『温』字,其实是『寒』字缺了笔划。这不怪你,我年轻时也看错过。”
小姑娘愣了愣,凑近仔细瞧,果然——那“温”字的下半部分模糊不清,仔细看才能辨出“寒”字的轮廓。
她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看差了。”
那笑容很浅,像春风拂过水麵,漾起极淡的涟漪。王平安看著,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师傅摆摆手:“没事,好学是好事。你这年纪,能读《药性赋》,不容易。”
小姑娘合上书,轻声说:“祖父教的,让我背熟。”
“你祖父是……”
“林静堂。”
师傅眼睛一亮:“林老先生?哎呀,失敬失敬!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还好,就是腿脚不太利索了。”小姑娘说著,从怀里掏出张方子,“我来抓药。”
“好嘞!”
师傅接过方子去抓药。小姑娘安静地等在柜檯边,目光落在王平安手里的药包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王平安犹豫了一下,没走。他走到药柜另一头,假装看药材,实则用余光打量那姑娘。她站得很直,肩背舒展,没有寻常孩子那种缩手缩脚的感觉。手指纤细,但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是常翻书的手。
这时,师傅抓好了她的药,一边包一边念叨:“当归、川芎、白芍……这是补血养气的方子。林老先生开的?”
“嗯,祖父给自己用的。”
“老人家是该补补。”师傅包好药,“一块五。”
小姑娘从荷包里数出钱,一枚一枚,很仔细。付完钱,她接过药包,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经过王平安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
王平安正低头看一味“川贝母”,听见她轻声问:“你也学医?”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离近了看,才发现她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瞎看。”王平安说。
“你刚才抓的药,方子里有桔梗、杏仁、甘草,是润肺止咳的。”小姑娘声音不高,但清晰,“还缺一味枇杷叶,效果会更好。”
王平安心里一惊。他確实想过加枇杷叶,但怕药铺没有,就没写。
“枇杷叶这季节不好找。”他说。
“济世堂的地窖里有存的,你去问问师傅。”小姑娘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母亲咳嗽,夜里重白天轻,是肺燥。光润不够,得清。”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王平安母亲的咳嗽,確实是夜里厉害,痰黏难出。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多谢指点。”
小姑娘没接话,只是微微頷首,转身走了。
王平安看著她推门出去,深蓝色的棉袄消失在门外的光里。药铺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师傅捣药的“咚咚”声。
“师傅,有枇杷叶吗?”他回过神,问。
“有啊,地窖里存著些。”师傅从柜檯后走出来,“你要?得加钱。”
“加。”
师傅去地窖取了枇杷叶,乾枯的叶子,捲曲著,闻著有股清苦味。王平安又抓了一副药,连同傻柱要的八角一起买好。
走出药铺时,外头飘起了细雪。雪花疏疏落落,沾在脸上凉丝丝的。王平安把药包揣进怀里,怕受了潮。
他没直接回家,拐去旁边的旧书店转了一圈。书店老板是个禿顶老头,正围著炉子打盹。王平安在书架前翻了半天,找到两本旧医书——《本草备要》残卷和《针灸歌诀》,一共花了八毛钱。
抱著书和药出来,雪下得密了些。街上行人匆匆,缩著脖子赶路。王平安走到胡同口,忽然看见那个深蓝色的身影——小姑娘没走远,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仰头看著飘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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