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污痕  高考前,我觉醒了上古画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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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画什么?

不能画人。下午老陈的肖像让他心有余悸。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楼下路灯旁有一棵半枯的老槐树,光禿禿的枝椏扭曲地伸向夜空。就画它吧。

沈墨尘屏住呼吸,用笔尖蘸取了混合著血丝的墨。笔尖触及速写本白纸的瞬间,他的心臟几乎跳停。

没有异常。

墨跡正常地晕开,留下普通的笔痕。

他稍稍放鬆,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失望。果然……是偶然吗?是因为下午情绪太过激动?

他不甘心,继续画。勾勒枝干,表现枯瘦的质感。他画得很专注,试图找回平时画画时那种心无旁騖的状態。枝干画完,该点染一些表示苔痕的浓墨了。

他再次蘸墨,这次笔锋含墨较多。当他准备侧锋擦出苔痕时,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

“哗啦——”

小半杯冷水泼洒出来,溅湿了桌面,也溅湿了刚画到一半的画纸。

沈墨尘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就在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湿掉的画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

纸上,那被水洇湿的、代表老槐树枝干的墨线,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墨跡在水中缓慢地、诡异地蠕动起来,像有了生命的黑色细虫。它们不再保持枝干的形状,而是顺著水渍的蔓延方向流窜、匯聚,最后在纸面潮湿的边缘,重新凝结。

不是老槐树。

而是形成了一个非常简陋、扭曲的符號——像是一个被胡乱打散的“哭”字,又像是一张扭曲的、没有五官的人脸侧影,旁边还有几点飞溅状的墨点,宛如泪滴。

这个由被水洇开的、混杂了他血液的墨跡自发形成的“图案”,只存在了不到两秒。

然后,就像下午那样,隨著水渍被纸张吸收、顏色变淡,这个诡异的符號也悄无声息地“融化”消失了。纸上只留下一片普通的水痕,和原本那幅未完成的、平淡无奇的枯树图。

沈墨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不是偶然。

水。是水触发了它?还是……只要他的血混入墨中,在特定的条件下(比如激烈的情绪,或者外界的干扰),就会產生这种无法理解的异变?

它能“反映”什么?老陈哭泣的脸……枯树化成哭泣的符號……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他跌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这次没有下午那么惊恐,却更添了一种深沉的寒意和困惑。这能力似乎不受他控制,难以预测,而且……仿佛总是与“负面情绪”和“哭泣”有关。

这究竟是天赋,还是诅咒?

“墨尘?还没睡?別熬太晚,明天还要上学。”母亲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担忧。

“……知道了,妈。马上就睡。”沈墨尘强迫自己用平稳的声音回答。

他迅速收拾好桌面,把染血的纸巾和那半瓶墨汁藏到抽屉最深处。躺到床上,关掉灯,黑暗中他睁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拇指上,新旧两道伤口都在隱隱作痛。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成绩的打击,能力的觉醒,巨大的未知和恐惧。

但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有一个念头却逐渐清晰,冰冷而坚定:

无论这是什么,它已经是他的一部分了。

他躲不掉。

那么,与其被动地恐惧,不如……去弄明白它。掌控它。

这个决定让他感到一阵战慄,却也有一股微弱的力量,从绝望的土壤里挣扎著冒出头来。

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在黑暗中沉睡,但某些蛰伏的东西,似乎已经开始甦醒。

沈墨尘不知道的是,在他家楼下那棵他刚才试图描绘的老槐树下,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瘦高身影,已经静静站立了许久。

身影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精准地投向五楼那扇刚刚熄灭了灯光的窗户。他的手里,把玩著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围棋棋子。棋子在指尖翻转,偶尔映出路灯惨白的光。

“墨跡波动……虽然微弱且混乱,但確实是『那个』的气息。”黑影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种地方觉醒……是巧合,还是……”

他沉吟片刻,將棋子收回口袋,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跡般,悄无声息地退入楼角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夜风拂过,老槐树的枯枝发出细微的呜咽,仿佛在预示著,沈墨尘自以为隱秘的蜕变,早已落入了某些暗处目光的注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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