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柴火(求追读,月票!)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她用一根隨手捡来的细木棍当作烧火棍,轻轻拨弄著灶膛里的柴火,让空气流通,火苗舔舐著锅底,发出平稳的“呼呼”声。
李卫东坐在自己那张床沿上休息,静静地看著这个从光绪三十三年穿越而来的少女。
在1987年鹏城关外的铁皮棚屋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生火煮饭。
这画面充满了时空交错的奇异感,却又在昏黄的电灯光下,在柴火的噼啪声和渐渐瀰漫的米香中,透出一种奇异的和谐与安寧。
“在武馆里,我五岁和阿哥跟著师傅习武,也学著持家了。”
林秀英一边用烧火棍轻轻拨弄著灶膛里的柴火,让空气流通,一边比著手指头。
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怎么样,“煮饭、缝补、洒扫,都是基本功。
阿爹阿娘走得早,我和阿哥自小跟师傅,所以,很多事情我十二三岁都会做了。一边练功夫,一边做家务……”
李卫东听著,心中瞭然。
这跟现在农村许多孩子一样,小小年纪就要帮衬家里干活。
国人能真正普遍吃饱饭,还得再等上一些年头。
眼下这87年,农村绝大部分地方,能餬口不饿肚子已是万幸。哪怕他老家,还有很多人家都没法吃饱。
他点点头:“农村仔早当家。对了,你之前说是要去婆罗洲?”
“婆罗洲?阿哥信上讲的是『马来』什么……”林秀英努力回忆。
“马来西亚。”李卫东补充道。
“对对!”林秀英眼睛一亮,隨即警觉地压低声音,“你对那边知道得多吗?”
她差点脱口说出“这个时代”,路上李卫东反覆叮嘱过要留意言辞。
“我也不熟,”李卫东摇摇头,这是实话,“以后找张地图慢慢看。”
“好,多谢。”林秀英露出浅浅的梨涡,带著真诚的感激。
“今夜先將就吃酱油拌饭,”李卫东看著她明亮的眼睛,移开视线说道,“明日我去买点菜。”
“没事,”林秀英立刻摇头,“天光我就入山,看看能不能打到野兔山鸡,或者摘点野菜、蘑菇。山不小,肯定有的。顺便捡点柴火还人。肯借柴火,人是好的。”
“嗯嗯,不过要注意,这时候蛇还没冬眠呢。”李卫东严肃提醒。
南方的蛇冬眠晚,梧桐山草木茂盛,毒蛇出没是常有的事,眼镜蛇、银环蛇、竹叶青都可能遇到。
两人低声聊著,锅里的水早已沸腾,蒸汽顶著锅盖“噗噗”作响,浓郁的米香瀰漫了整个小小的棚屋。
林秀英揭开锅盖,一股更大的白色蒸汽腾起,露出锅里煮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的米饭。她熟练地用锅铲將饭打松。
李卫东拿来新买的粗瓷碗,盛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每碗淋上一点金黄的花生油和深褐色的酱油,用筷子仔细拌匀。
油珠渗进饱满的饭粒,酱油的咸鲜混合著花生油的醇香,虽然简单至极,却散发出最原始诱人的食物香气。
这年头的酱油是实打实用粮食酿造的,没有后世那么多添加剂,味道醇厚鲜美。
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床沿,就著头顶昏黄却明亮的电灯光,埋头吃饭。
林秀英吃得很香,一口接一口,速度不慢,但吃相端正,咀嚼时几乎没有声音,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会不会很平淡?”李卫东问道。
他自己觉得这简单的酱油拌饭格外香甜,或许是饿了的缘故,或许是这米和酱油確实不错。
林秀英將嘴里食物咽下才开口:“米好香,比我们那时候的米好。酱油也鲜,不过味道好像有点不同。”
“可能是酿造方法改进,也可能是原料不同,或者你吃惯从前的口味了。”
李卫东解释。“对了,以后叫我卫东哥吧,这样外人也不会多想。”
“嗯,记住了,卫东哥。”
林秀英爽朗一笑,梨涡再现,灯光下显得明朗生动,“我不挑食,什么都吃得下。寻常人家,能不饿肚子就是天大的好事了,逢年过节才能见点荤腥,哪有挑拣的道理。”
她忽然放下碗,认真地看向李卫东:
“卫东哥,以后你能多跟我讲讲这里的事么?我想了解这八十年后的世情,到底变什么样了。外面听的比较笼统。”
她用了李卫东让她改的称呼。
“好,”李卫东答应得很乾脆,这本来也是他计划中的事,“以后得空就慢慢跟你说。不过变化太大,很多东西你可能一时难以理解,要有准备。
將来你也跟我讲讲你那个时候的事情,风土人情,江湖见闻。我们互相了解下。”
“好,卫东哥,你放心。”林秀英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我阿哥以前写信同我讲过。
他说人要跟水一样,装入什么容器就是什么形状,要会適应。既然回不去了,我就要学会在这里活下去。”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著一种李卫东在很多人身上已看不到的光芒。
那是一种纯粹而坚韧的生命力,像石缝里钻出的野草,只要给一点泥土和阳光,就能顽强地扎根、生长。
带著一种近乎倔强的顽强。
“行。”李卫东看著她眼中的光,也笑了笑,感到一丝安心。
吃完饭,林秀英很自然地收拾碗筷,拿到屋角的水桶边,用一点点水和抹布清洗乾净,倒掉油污的少许剩水在门外排水沟里。
“锅要烧点水,”李卫东指了指铝锅,“后面有个小木屋,虽然简陋,但门閂牢靠,閂好门就不用担心,好歹能冲个凉。去去乏。”
棚屋后面確实有个用旧木板钉的、仅容一人的小隔间,四面钉得还算严实,门是块旧门板,门后有根结实的木閂。
虽然同样简陋,但好歹是个私密空间,在这棚户区已属难得。各家各户都有一个。
“好。”林秀英点头,重新给锅里添上水,架回还有些余烬的灶上,又添了两根细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