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秀英的生活方式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你想种什么都行。”他说,声音温和下来,“种子……我明天去布心村那边转转,打听打听,看哪儿有卖菜籽的,买几包回来。”
“不急,不急用钱买。”
林秀英连忙摆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我先把这地再养两天,把土块晒晒碎碎。等你开张了,挣了钱再说。眼下……”
她想了想,眼睛又亮了,“我可以先从山里,移一些马齿莧和野葱苗过来,这些东西泼辣,不挑地,沾土就活。先种上,有点绿色也好。”
“成,”李卫东笑道:“你喜欢干就干。”
他没阻止,也没说“咱们可能住不久”、“以后要搬走”之类扫兴的话。
不想拂了她这难得提起的、对这片临时落脚之地生出的一点“经营”的兴头。
而且,有块地,有点事做,对她適应这里也有好处。
“誒,好!”
见李卫东没有拒绝,更没有嫌弃自己多事、瞎折腾,林秀英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带著点小小的、被认可的满足。
“自己能种点菜,哪怕就几棵,往后粥里也能多点青气,你出去干活回来,也能省点嚼用。”
她算盘依旧打得精,但这份精打细算里,却不知不觉带上了对两人共同生活的朴素规划。
接下来,林秀英开始张罗晚饭。
李卫东则把那张旧桌子重新摆正,开始布置自己的维修工具。
他把那把內热式电烙铁和烙铁架摆在桌面右上角,方便取用。
那台绿色的mf47万用表放在左手边,表笔绕好。松香盒和焊锡丝卷放在桌子中央。
螺丝刀和钳子按大小顺序,插进一个洗净的、原本装腐乳的竹筒里,摆在桌沿。
剪线钳和镊子单独放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
墙上钉了几颗钉子,把从王兴达那里拿来的、用旧报纸裹著的一些常用备用零件小包掛了上去。
最后,把那个带放大镜的旧檯灯摆好,插头插在长长的插线板上。
天色完全暗沉下来,棚户区各家各户的煤油灯、蜡烛光、灯泡光次第亮起,昏黄摇曳。
小小的、昏暗的棚屋里,这个角落顿时有了点不一样的“专业”模样。
虽然依旧简陋,但一切井井有条,工具触手可及。
李卫东看著,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属於手艺人的踏实感。这是他的“阵地”。
天色完全暗沉下来,棚户区各家各户的煤油灯、蜡烛光、以及少数拉了电的灯泡光次第亮起。
昏黄摇曳,连成一片模糊的光。
空气里瀰漫开柴火灶和蜂窝煤炉子燃烧的烟气味,以及各家锅里飘出的、或浓或淡的饭菜香气——咸鱼味、猪油炒青菜味、简单的酱油拌饭味。
林秀英的手艺在简陋的条件下渐渐显露。
野鸡早已斩成小块,和洗得乾乾净净、朵形完整的山蘑菇一同下锅,在小把手的铁锅里,“滋啦”一声爆炒。
猪油和野鸡自身的油脂混合,香气瞬间迸发。
她只放了点粗盐和一小勺酱油,但蘑菇吸饱了野鸡的油脂和酱汁,散发出一种浓郁的、属於山野的鲜香,几乎衝散了棚屋里固有的霉味和尘土气。
清炒的野菜只用了几粒粗盐,大火快炒,碧绿油亮,盛在粗瓷盘里,看著就爽口。
两人就著昏黄却稳定的灯泡灯光,捧著粗瓷海碗,就著糙米饭,吃得额头冒汗。
野鸡肉虽然瘦,但紧实有嚼劲,蘑菇鲜滑,野菜清爽。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棚屋后,最踏实、最丰盛的一顿饭。
林秀英吃得很香,但依然克制,不时抬眼看看李卫东,见他吃得投入,嘴角便微微翘起。
饭后,林秀英抢著收拾碗筷。
李卫东抱起一捆乾柴。比昨天借的只多不少,走出门,朝那位好心邻居家走去。
那户人家木板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煤油灯温暖跳动的橘黄光晕,还隱约传来小孩念课文的声音。
李卫东在门口停下,把柴轻轻放在门口泥地上,正要抬手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正是那位借柴的中年男人。
他显然刚吃完晚饭,嘴上还叼著根牙籤。
屋里,他妻子正就著煤油灯光在灶台边刷锅,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
一个七八岁、剃著小平头的男孩,趴在角落一张矮脚板凳上,板凳当桌子,就著桌上那盏玻璃罩熏得有点黑的煤油灯的光亮,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著作业.
本子边还放著半块用得只剩拇指大小的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