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老头，腿在抖，攥著把削皮刀，刀尖对著他。

“买水果。”

老头没动。

盛仁低头看了一眼摊子。苹果，梨，橘子，堆得整整齐齐。

他抓了几个，装进纸袋。

“多少钱？”

老头嘴动了动，没出声。

盛仁从兜里摸出几张贝利，放在摊子上。

老头没敢拿。

他夹著纸袋，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拿著。”

老头还是没动。

盛仁等了一秒，走回去，拿起那几张贝利，掰开老头攥著刀的手，把钱塞了进去。

老头的手还在抖。

盛仁鬆开手，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深巷。

街上的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没人敢跟上去。

巷子很深，阳光照不进来，有点暗。

走到一半，盛仁停住了。

左手边有一扇门，门上没招牌，只掛著一块脏兮兮的布帘子。

他推门进去。

里面更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点光。几张空桌子，几个歪歪扭扭的凳子，吧檯后面站著一个人。

笔挺的黑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布鲁诺。

他手里攥著块抹布，正在慢悠悠地擦玻璃杯。看见盛仁进来，他愣了一下。

盛仁把纸袋放在吧檯上。

布鲁诺盯著他的脸，看了三秒，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是你——”

盛仁往前走了一步。

布鲁诺的手瞬间按在吧檯上，却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无形的霸王色霸气像一座山，死死压在他身上，他浑身僵硬，连手指都弯不了，呼吸都困难。

盛仁走到他面前，右手抬起来，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他的脸上。

纯白色的火焰瞬间喷涌而出。

只是一瞬。

布鲁诺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撞在身后的酒柜上，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的脸已经被烧得焦黑，没了气息。

盛仁低头看了一眼，收回手，转身走回吧檯边，打开了手里的纸袋。

原本的苹果堆里，多了一颗果子。像个小小的哈密瓜，表皮布满了螺旋状的门形花纹，正是刚重生的门门果实。

他伸手把那颗果实拿出来，塞进怀里，推门走了出去。

巷口围了一圈人，都伸著脖子往里面看。

看见盛仁走出来，人群瞬间往后退，齐刷刷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往前走，没人敢拦，也没人敢说话。

刚走出二十米，那个水果摊的老头忽然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盛仁的背影，脸上的血色都褪了。

那张脸……

他慌忙蹲下身，在摊子底下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悬赏令。

红底金边。

一百亿。

他的手开始抖。

“那、那是——”

街上的人围过来。

“什么？”

“谁？”

老头指著巷子口，嘴张著，说不出话。

有人探头往那边看。

“没人啊。”

“你看错了——”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人猛地喊出来：

“是他！炸玛丽乔亚那个！”

整个街炸了。

“一百亿？！”

“真的假的？！”

“追上去看看——”

有人转身就跑，看方向是海军基地。

跑了两步，被人一把拽住。

“你他妈疯了？”

那人回头。

拽他的是个码头工人，满脸横肉，手上全是老茧。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跑的人愣住了。

工人指著巷子口。

“他炸了玛丽乔亚，”他说，“把那些穿袍子的恶魔全炸成了灰。”

街上安静了一秒。

“我姐，”工人说，“十五年前，被那帮人带走，再没回来，连尸骨都没找著。”

他鬆开了攥著年轻人衣领的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声音很沉：“今天谁去给海军报信，我先弄死谁。”

旁边又围过来几个船工，都是常年在码头討生活的，身上带著伤，眼神不善地盯著地上的年轻人。

“他不是海贼。”有人开口，“他是替我们这些普通人出气的！”

“天龙人那帮畜生，死得好！”

“谁他妈敢告密，老子先剁了他的手！”

地上的年轻人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盛仁站在十米外的拐角处，把这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没说话。

盛仁转过身，继续往运河边的方向走。

身后，那个码头工人忽然看著他的背影，鼓足了劲喊了一声：“兄弟！干得漂亮！”

盛仁的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东海。

海军的军舰停在一座无名小岛的岸边，隨著海浪轻轻晃。

甲板上，夏姆洛克靠在船舷上，手里捏著一叠厚厚的悬赏令，海风吹过来，把纸边吹得哗哗作响。

黄猿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眯著眼睛晒太阳，嘴里懒洋洋地哼著歌。

“真舒服啊，”他拖长了调子，“东海的太阳，可比新世界温柔多了。”

夏姆洛克没理他，手指飞快地翻著手里的悬赏令，一张一张扫过去。下巴带x形伤疤的，戴红髮箍的，绿头髮的三刀流剑士……

他翻到第三张，忽然停住了。

悬赏令上，是个戴著草帽的少年，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蒙奇·d·路飞，悬赏金：三千万贝利。

黄猿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哦呀，这不是龙的儿子嘛。”

夏姆洛克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抬手把这张悬赏令抽出来，揣进了怀里。

他转过身，往舰桥的方向走，声音很沉：“走了，干活。赤犬他们都快从西海返程了，我们也得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