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欧阳植庭 大周官场修行记
张良与欧阳珏相互间的了解隨著接触的越来越多,知道以欧阳珏和欧阳家的处事风格,对於她答应他帮忙寻功法的事,也没有什么紧急催促,私下暗想:“欧阳家也许有什么別的考量,答应过予以我功法,以她家的做派,不会食言而肥。”
其实欧阳珏对张良的事情非常上心,已经与家族沟通过多次,让家族动用家里资源予以帮助,十几天前就已经得到了家族的回覆,具体事宜交给即將到来的欧阳植庭来处理。欧阳珏几日不见按时间来说,叔祖欧阳植庭已经来到了九山县,但不知为何没有见到人,因此都暗暗著急。虽然张良没有催促,但是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欠著张良的什么恩情一样。这几天都有点躲著张良,即使要碰面商量事情,也拉著谢冬梅作陪,还说几句话就心思漂浮,红霞上脸。
由此谢冬梅还取笑她。
此刻,县衙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浓密树荫下,一位青袍老者悄然独立,仿佛与树影融为一体,正是欧阳植庭。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古井,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家族对张良的背景调查早已详尽呈报给他,身世清白,寒门学子,凭才学晋身,赴任后行事果决,心怀百姓,更在九山展现出惊人魄力与远见。家族內部已认定此子为可靠可造之才,值得大力栽培。
然而,“法不可轻传。”即使不是家族核心功法的修行功法,也不能轻易外授。家族高层意见趋於一致:张良虽大欧阳珏六七岁,但才貌与欧阳珏相配,且皆无婚约,若能缔结婚姻,將张良彻底纳入欧阳家体系,再授予功法,方为稳妥长久之计。他此次明为坐镇开发,实负考察之责。若张良品性、心性、潜力皆合意,他便会亲自教授功法,並推动联姻。
欧阳植庭並未动用神念探查,仅凭超凡的目力与阅歷,通过这数日的静静观察:他看到张良处理文书条理清晰,批阅果断;立於地图前目光专注,眉宇间沉静自信。更令他暗自点头的是,张良周身气息虽弱(在他感知中似未稳固第一境),却浑圆一体,根基之扎实远超常人,气血旺盛,隱有宝光內敛,显是体质经过奇异淬炼。“此子根基之厚,心性之稳,確是修行良材,珏丫头眼光不俗。”他心中已有初步评价。
傍晚巡查工地,欧阳植庭如影隨形。他见张良深入工匠劳力中,解决实际问题,言语亲和,体恤下情(如调整中暑民夫作息),不由微微頷首,“重实务,知民生,不错。”
夜间,张良於井边修行。欧阳植庭隱於暗处,仔细观察。见其呼吸绵长,意念集中,竟能引动周围稀薄灵气自发匯聚,虽效率远逊正宗功法,却显示出对天地灵气超乎常人的亲和力。“怪哉,未修高深法门,竟有如此灵觉?莫非是某种未曾显化的灵体?只是这修行路数,全凭本能,杂乱无章,著实浪费了天赋。”他看出张良定力极佳,几个时辰身形纹丝不动,心无杂念,这份坚韧专注,正是修行者宝贵品质。
接连数日,欧阳植庭都在暗中观察。他目睹张良如何平衡朱、宫、谢几家关係,如何在利益分配上坚持原则又懂得变通,如何应对李家可能的反扑。其表现远超寻常县令,更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棋手。当然,欧阳植庭也格外留意张良与欧阳珏的互动。见欧阳珏眼神中的信赖与依赖,张良的尊重与倚重,举止发乎情止乎礼,他捻须微笑:“珏丫头眼光不差,此子確为良配,可託付终身,亦可传承道法。”
考察既毕,欧阳植庭心中已有决断。这日晚间,他不再隱匿,缓步从树影中走出,来到刚收功的张良面前。
张良骤见一位气息深沉如海的老者现身,心中一惊,但察觉並无恶意,立刻恭敬行礼:“晚辈张良,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有何指教?”
欧阳植庭坦然受礼,温声道:“老朽欧阳植庭,珏丫头的族叔祖。近日观察小友行事,沉稳干练,心性上佳,更难得有此济世为民之心。我欧阳家,欲与小友结一善缘。”
张良心中震动,知关键时刻已至,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再次躬身:“欧阳前辈谬讚,晚辈愧不敢当。前辈有何吩咐,但讲无妨。”
月光下,一老一少相对而立。欧阳植庭目光如炬,直视张良双眼,缓缓道:“法,不可轻传。缘,需有凭依。小友,你以为然否?”此言已近乎明示要將张良纳入到欧阳家族序列当中,但至於是什么方式,张良还是莫名所以。
张良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不卑不亢:“晚辈明白。前辈与欧阳家厚爱,张良感激不尽。一切,但凭前辈与家族安排。”
思虑著欧阳珏近日的言行举动,心中突然异动:“莫非与欧阳珏有关?与她有关,难道是要缔结婚约?”他深知此乃机遇,亦含责任,更隱约感到此事或与欧阳珏近日异常有关,心中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回忆著欧阳珏的音容笑貌,两世处男的他,不禁心旗摇动。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县衙后院的青石板上。欧阳植庭那句“法,不可轻传。缘,需有凭依”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良心中漾开圈圈涟漪。他瞬间猜想到了话中深意——欧阳家愿意倾囊相授,但需要一个坚实的纽带,而联姻,无疑是世家大族最为看重、也最为稳固的结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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