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李昌明打来电话，背景音很吵：“张总，新找的陶瓷厂样品送到了，您要不要来看看？”

“拍照片发我。”

几分钟后，手机收到几张照片！

青花瓷盘，器型端正，海浪和黄鱼的图案也清晰，但釉色不如原来的那家温润。

张扬放大图片仔细看，回覆：“可以，订两百套，明天中午前必须送到酒店。”

“厂家说要加百分之三十的加急费...我同意了！”

“加！活动的事最重要！”

......

从省城赶回潮阳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寒气又更盛了几分！

这几日张扬本想就在省城盯著，但基地那边总让他有些放不下。

此次活动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出问题，特別是最重要的主角，大黄鱼！

前往黑石口的公路还没有竣工，张扬直接驾船前往基地。

这个点基地的灯基本都灭了，只有值班室的几盏灯还有办公楼东侧那间办公室还亮著。

张扬从码头走上来时，远远就看见那扇窗透出的光，不由得皱了皱眉，这都夜里一点多了，谁还在加班？！

不过张扬也没急著上楼，先去了值班室。

值班的老王头正在打盹，听见动静赶紧站起来：“张总，您来了！？”

“江工还在上面？”

“在呢！”老王头嘆了口气。

“我晚上十点巡逻去劝过，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她说还有个数据没算完，刚才十二点我又上去一趟，还在忙，不过看江工脸色不太好，有点发白。”

张扬点点头：“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

二楼走廊很安静，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地面投出模糊的光圈。

江映雪的办公室门虚掩著，透出一线亮光。

张扬走近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接著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敲了门。

“请进！”办公室內传来的声音有点哑。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的景象让张扬顿了顿。

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铺满了文件和图表。

电脑屏幕亮著，墙角堆著十几个文件夹，都用標籤纸標註著日期和內容。

江映雪坐在桌前，一手按著太阳穴，一手握著笔在纸上写著什么。

她抬起头，脸色確实不太好，嘴唇发乾，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张总，您怎么来了？”她想站起来，但晃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別动！”张扬走过去，看了眼桌上的东西。

是黄鱼生长数据记录表，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还有手写的计算公式。

“还在忙什么？”

“二期网箱的投餵模型！”江映雪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哑的。

“基地全面换上金冠饲料后，原来的模型预测生长速度不够，我重新算了一下，调整饲料配比和投餵频率，应该能把生长期缩短十五天左右！”

她把一张纸推过来，上面画著坐標轴和几条不同顏色的曲线：“你看，这是原计划的生长曲线，这是调整后的，理论上，下季度前二期达到上市標准的鱼能增加百分之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