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玄阳子 同时穿越:诸天万界都是我
玄阳子捋须微笑:“贫道不敢妄言修持。早年遍阅三洞四辅,中年后常驻《黄庭》,近来多参《周易参同》。然殿下初涉道门,当自《老》《庄》入门为宜。”
海大学士在一旁轻咳一声,適时插话:
“殿下,今日既得新师,可先请玄阳先生略讲经义大要。臣也好稍作安排,日后课程如何调配。”
官家頷首:“便依海卿所言。”
他抬眼望了望殿外天色,“朕尚有政事处置,你等自便。”
又对赵熠温言嘱咐:“午后记得去庆云殿给你娘问安。”
“儿臣遵命。”
目送父皇身影远去,赵熠回身望向两位师长。
这位鹤髮童顏的老者立於煌煌宫室之中,竟无半分侷促,反有种出尘之气。
殿內书香与檀香交织。
赵熠心中忽生出几分期待。
海大学士已重新落座,玄阳子亦在官家特设的侧席安然就坐。
半个时辰后,海大学士简单测评完赵熠的学业功课,將课堂交给玄阳子。
海大学士手持书卷端坐一旁。
他显然对玄阳子讲课內容也有点好奇。
玄阳子点头示意。
他並未直接开讲,而是先捋了捋长须,笑眯眯地问道:
“殿下可知,为何老道这袍子如此宽大?”他抖了抖几乎垂地的衣袖,形如一个圆球。
赵熠好奇地摇摇头。
“修道之人,讲究『容』与『藏』。”
玄阳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宽袍大袖,容的是天地之气,藏的是修身之德。
就像殿下读书,不能只认字面意思,要容得下字里行间的乾坤,藏得住举一反三的妙悟。”
一番话,將深奥道理说得生动有趣,赵熠不禁莞尔。
正式开讲时,玄阳子选择了《道德经》开篇。
“『道可道,非常道』。”
他念得极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细细品味,“殿下莫急,老道讲经就像燉老汤,火候到了味才足。”
果然,他接下来的讲解全然不同於海大学士的严肃风格。
“这『道』啊,就像宫里御花园的那池活水。”
玄阳子闭著眼,声音悠缓。
“你看它无形无状,却能让锦鲤悠游,让荷花绽放,让倒影的天光云影徘徊其中。你说它是什么?它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这就是『非常道』——不是寻常能说清的道理。”
赵熠听得入神,觉得这比单纯背诵有趣多了。
“不过呢,”玄阳子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道虽玄妙,却也不全是云里雾里。
当年太上道祖西行著经时,就怕后人看不懂,特意写得通俗明白。
修心是根本,心境不平,灵台不清,就会被七情六慾所困,为凡尘俗事所累。
就像殿下若背书时总想著窗外的蛐蛐儿叫,那书里的道理自然就进不去了。”
他讲经的节奏很特別,语速缓慢却毫不停顿,如同潺潺流水。
玄阳子温和地说:“殿下不必知其然,心有概念即可。
悟道需要时间,更需要方法。老道这里有个窍门——”
他压低声音,“读经时,不妨想像自己就是那『道』,生於虚无,化於万物。
你读书时,你就是书中的道理;
你看花时,你就是花的生机;
你听雨时,你就是雨的韵律。如此,道便不在身外,而在你心里了。
道经是修给自己的心的。明日咱们讲《庄子》的鯤鹏之变,那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