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超凡的代价 让你去收容,你把诡秘当食材?
“第一观测台失联。”
“苏小小,快跑!”
通讯器上的这两行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底,苏小小颤抖著手抓著通讯器,有点不敢相信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女见习收容师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苏小小?怎么了?”
还没等苏小小回话,她的通讯器又震动了起来,是收容部的紧急联络,发送文件的人也显得小心翼翼,生怕苏小小看完就要崩溃了。
“这个是,观测台最后绝密文件通讯,標题是遗书。署名是张知归。还有,苏小小,你別哭。联络员陈倩倩留。”
苏小小的眼泪一下子就快涌出来了,她突然感到害怕,不敢去想,打开后会看到什么?
“苏小小……你別嚇我?”旁边那个女孩继续问道。
苏小小没有回答她,她只是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像是在祈祷,希望下一秒会弹出来,这也许只是某个收容部的同事给她开的愚人节玩笑?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无情,当通讯器再次震动。
这一次已经不是消息,是一个文件已接收的弹窗,还有一则警报讯息。
“警报!观测台,张知归锚点已被污染”
苏小小的心臟猛地一缩。
“锚点被污染”?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底,她想起老师上课时说的,“锚点,是我们深渊学者的理智寄存点,也是我们的归宿,如果它被污染了,就说明,是我们,忘记了自己是谁。”
她的手指开始抖,抖得连屏幕都点不准。她点开屏幕里刚刚接收到的文件,可是下一秒,一个更刺眼的提示跳了出来,“权限不足。要求阅览者苏小小。要求,密匙持有人,陶餮。”
苏小小整个人僵住了。
为什么?老师的遗言却由外人解封?
餐桌前的人也都停住了筷子。
见习收容师们互相交换著眼神,谁也不敢先开口。
陶餮已经把筷子放下,他只是看了苏小小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苏小小更想哭,她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自己该委屈的时候,她需要马上知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陶先生……”她终於挤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我打不开……”
她把通讯器递过去的时候,手指抖得很厉害。
陶餮隨意的接过通讯器。
指腹划过屏幕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在心里无声地嘆了一口气,是熟悉的名字。
然后,他轻轻抬眼。
嘴角没什么笑意,语气却仍旧像平时那样漫不经心,只是多了一点被压下去的疲惫。
“原来是……张知归呀。”
他把这个名字念出来,带著几分念旧,“那个老学究,”他低声说,“从来都只爱给我找麻烦。”
苏小小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她想说“那是我老师”,想说“您怎么可以这样叫他”,可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陶餮把通讯器翻转过来,屏幕对著自己。
他抬起手,隨手输入一段密匙,这是当年他和张知归他们閒聊时约定的,如果有一天,谁先崩溃了,就用它打开对方的遗言。
当时围在篝火旁的脸,有自己的,有张知归的,还有..........
陶餮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些惨痛的过往。
他只是淡淡的说,“好了,我来打开它。”
说完,他的手指下,解密界面在屏幕上亮起,冷白的光映在他眼底。
而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瞬间变轻了。
通讯器猛的吐出一大段文本,那是张知归修修改改写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遗言。
苏小小盯著光幕里碎乱的文字,心跟著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危险的,不是打不开的门,而是你终於能打开门了。”
封存文件的標题浮现出来,冷静得近乎无情,“陶餮,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再適合被称作人了。
也有可能,我甚至不再能被看见。
请原谅我没有选择当面告別。
你知道的,我不擅长那种事。
其实,你我都很清楚,
踏进了这条路就永远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苏小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一行字跡的口吻,正是她的导师,第一观测台主席,张知归。
她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像是在用疼痛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陶餮没有看她,他只是往下读著。
“我的时间不多了,昔拉的低语一直在催促著我上路,因此我必须將我的一切,以及我这不爭气的弟子,苏小小於此信件尽託付与你,我最后的挚友,陶餮。”
陶餮的目光停在屏幕上,指节却轻轻敲了敲桌面,像在替某个老傢伙做最后的致意。
“昔拉並没有真正被驱逐。”他低声念道。
“死亡也从未远离我们。
它的脚步,只是被延缓了”。
陶餮往下滑了一行,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封印对人类而言足够漫长,但对深渊神邸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时间跨度。”
“祂说,死亡不只是祂的权能,寂静才是。”陶餮停顿了一下,像在確认自己是否读错,“而死亡只是祂观察世界的一种方式。”
苏小小的嘴唇发白。
她知道,老师说的没错,自从踏入寂静深渊这个超凡序列的那一天起,涌入她身体里的黑砂无时无刻不在像她低语著寂静之死。
陶餮没有给她更多时间去回味。
他的指尖往下滑,停在另一段被標註过的句子上。
他念得很慢,像在念一条判决:
“死亡天使的最终序列,序列0,永恆寂静,那不是晋升。”
“是终结,是昔拉追求的虚无投影在真实帷幕的目光。”
苏小小的眼泪终於掉下来。
那滴泪落在桌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忽然明白了老师为什么总在夜里坐在观测台顶层,一坐就是一整晚。
他不是在看星象。
他是在计算自己还能剩下多少时间。
陶餮继续往下念:
“从踏入序列1的那一刻起,我不再感知未来,我只能感知剩余,时间,生命,或者是我还剩多少自我?”
这几句像一只手,冷静地掀开了超凡者最体面的偽装。
原来超凡序列的晋升,所谓的进化,只是更快地走向失控,可是在场的见习收容师们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不过,不拥抱深渊,就没有对抗深渊的力量,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苏小小抬手擦眼泪,越擦越多,最后索性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陶餮却没有停。
他的指尖停在信件靠后的部分,屏幕的光照著那一行字。
“如果你读到这里,並且確认描点已经被污染,那么张知归已经不再是张知归了。”
陶餮念到这里,声音终於低了一点点。不是悲伤。
更像是疲惫。
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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