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超凡的代价  让你去收容,你把诡秘当食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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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犹豫。不要试图理解。不要怜悯,找到我最后失踪的位置,然后,终结我,在昔拉从我体內復甦前,杀了我!”

苏小小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可她看见陶餮的表情。

他没有笑,仿佛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会出现这几行字一样?

陶餮只是將通讯器按倒,將最后一段文本投影关闭。仿佛那是给他的老友最后一份体面。

“他把东西留在深渊第一观测台的第七层资料库里了。”陶餮说,“包括弱点、线索,还有……怎么终结他自己的方式。”

桌面一角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亲手写下杀死自己的方法?”那个见习收容师声音颤抖著,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陶餮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

苏小小终於撑不住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她不停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在求救。

就在这时,厨房角落那口棺材的棺盖,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一只苍白的小手从缝里伸出来,犹豫了一瞬,拍在苏小小的背上。

拍了一下。

很轻。

又拍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会用她见过的方式笨拙的尝试著。

苏小小的肩膀猛地一抖,哭得更凶了,她强忍的泪水终於在棺中少女的安慰下决堤。

陶餮嘆了一口气,看著几乎不知所措的棺中少女一眼。

“好了好了,晚饭该结束了。”他说。

他没有对苏小小说“节哀”,那不需要,老学究从来不需要別人为他的遗言哭泣。

他只是抬眼,看向苏小小。

“你老师给你的那句,”他顿了顿,语气慵懒的像在陈述事实,“你最好记住。”

“死亡不是结语。”

“忘却才是。”

苏小小哽咽著点头。

她想说“我要去救他”,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旁的见习收容师嘆了一口气,对陶餮说:“那么,我们该做什么?”

陶餮的语气不太好,好像被打搅了吃饭的好心情。

“做什么?收拾碗筷,去睡觉。明天你们自己再找辆押送车把那个收容物转走。至於苏小小,她要跟我走。”

陶餮起身,隨意的將餐盘丟进洗碗机,“张知归,我欠他的。”

“人情债嘛,最麻烦不过了。”

次日清晨,一辆新来的重型武装卡车停在院外,像一头沉静的铁兽。

押送组的人动作利落的检查,交接,他们却不敢提一句昨天发生了什么。

透明收容箱被固定在车厢內的减震架上。那对双体魅魔缩在箱体角落,安静得出奇。

苏小小就站在门口,她的眼睛有些肿。她没有再道歉,也不再像昨天那样紧张,只是安静的和前来交接的另一位收容师平静的执行交接流程。

陶餮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一串钥匙。

“这地方原本是异常事件点。”他语气隨意,“我来查那对第六环星城警局发布的异常案件,住著住著觉得还不错,顺手就当临时据点了。”

话说完,他把钥匙拋给最近的见习收容师。

“位置一起上交指挥中心。”他说,“以后你们谁路过,住进来时自己小心点,这里附近的灵域乱糟糟的。”

见习收容师下意识接住钥匙,像接住一块烫手的异常物。

他张了张嘴,说了句“明,明白。”

押送组的队长走过来,压低声音:“陶先生,目標押送路线已更换,护送的警戒力量足够。您这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陶餮摆摆手,打断了他。

“就这些了。”他说,“別让她们说话,隔音罩打开,这两位嘴皮子碎著很。对了,还有屋子里还有个愚人,记得也搬走。免得他醒了惹麻烦。”

队长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卡车发动时,轮胎碾过湿草,车身缓缓驶入雾里。直到尾灯完全消失,院子才像真的安静下来。

陶餮转身去后方的车棚。

那里停著一辆大型旅游房车,车窗玻璃泛著一层薄霜。

他將行李,工具,杂物和自己搜罗这个小屋找到的战利品一股脑的丟尽车厢,將房车的移动式集成厨房模式切换成旅行模式。最后,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苏小小。

“哭够了?”他问。

苏小小一震,立刻低头,像是还有点害怕。

“对不起……”她下意识要道歉,声音刚出口,又像想起老师好像把自己託付给这个有点不靠谱的人了,於是硬生生的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陶餮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把前排车门打开,示意她上车。

苏小小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的目光一直避开陶餮,像怕再多看一眼。

车內忽然传来轻轻的碰撞声。

棺材浮了过来。

棺中少女从缝里探出头,確认陌生人都走了,这才胆子大了些。她抱著昨晚没吃完的草莓慕斯盒,像抱著战利品一样,棺材在车厢里欢快地漂来漂去,时不时撞一下柜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恶作剧。

她对远行充满期待。

少女举著草莓慕斯咿咿呀呀的催促陶餮快开车,她早就待腻了这个地方。

苏小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还记得,在自己最崩溃时是这个奇怪的女孩拍著她的背安慰。

陶餮发动房车。

车身轻轻一震,缓缓驶出院子,朝山路下方开去。

雾气被车灯切开两道淡淡的光柱,路旁的树影向后退去,像是伸进光里又迅速缩回去。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远处悬崖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只细小的黑鸦从阴影里出现。

它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微微转动,追隨著房车远去的方向。

然后下一秒,世界仿佛倒置入黑暗。

房车的景象穿过黑鸦的瞳孔,落入另一处更深的电子屏幕。

那是一间破败的圆顶天文台。

玻璃穹顶碎了一半,风从裂口灌入,捲动满地散落的纸页和档案册。墙角的仪器大多已经被砸坏,应急灯忽明忽暗,闪烁著血红的警报。

桌面上,一份文件摊开著,纸张被血跡和灰尘污染,却仍能看清標题:

《第一观测台》

一个白髮青年坐在桌旁。

他很年轻,皮肤苍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嘴角却带著嘲讽。

他的身后,有一道模糊的女性灵体影子,像被绝望死湖的水浸泡的怨灵,轮廓扭曲,长发垂落,她从身后拥著白髮青年。

像是在低语著什么,似乎在说,绝望即是披风,披在你和我的肩上。

青年抬起头,回应灵体的吟唱,然后看向屏幕。

屏幕里,房车的光点正在沿著山路移动。

他轻轻的笑了,“是她,要回来了。”

声音很轻,却像在对整个天文台下命令。

“可是我有点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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