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嵩山晨钟,佛门暗子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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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风拂过庭院,带著香火与松针的气息。阳光彻底驱散了残雾,將殿宇的琉璃瓦照得一片明灿。

诸英雄慢慢的踱步而行,整理著思绪。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从师父不忧禪师那儿求来一份疗伤宝药,治好伤势。

若放在从前,原身是断不会主动开口求药的。身为魔门暗子,他如履薄冰,生怕任何一丝异常引来审视,暴露身份。

但诸英雄不同。

他前世做的便是权衡利弊的营生——何时该押注,何时该止损,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回报。

此刻这身伤,便是最迫切的“坏帐”,必须儘快处置。

不过这其中的分寸,需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前世在酒桌上谈(忽悠)投资——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关键在於,让对方觉得你值得再投资一次。

诸英雄捻著念珠,心中已然推演了数个来回。师父平日虽严,对弟子却多有回护,想来此事应当不难。

心中想著,转过一道迴廊。抬眼时,巍峨的大雄宝殿已在眼前,殿门深阔,內里梵香氤氳。

正待举步,却见迴廊另一侧几名武僧迎面走来。

为首那人,长脸狭目,神色间自带三分倨傲之色,正是达摩院的元性。

“元真师弟,”元性脚步一错,恰好拦在他去路之前,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日后达摩院小校,同门切磋,还望师弟……不吝赐教。”

半年之前此人与他竞爭首座亲传之位,最后不忧禪师选择了元真,而没有收下他,自此后便一直对元真心怀怨愤。

如今,这等落井下石、折其顏面的机会,他岂会放过?

身后几名相熟的武僧立时,你一言我一语地接上:“听说元真一直在参悟《易筋经》,此番定要让我等开开眼界。”

“哦?可是练成了??”

“练成?嘿……我怎听说,不光没修成,反伤了根基。”

几人一唱一和,字字带刺,讥誚之意溢於言表。

元性身形向前略倾,目光落在元真苍白的脸上,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更刺耳:

“三日后,师弟……不会不敢来吧?”

诸英雄心底嗤笑一声。激將法,幼稚。如果是对原身那样心高气傲的少年天才而言,绝对是精准打击。

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

诸英雄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无怒无恼,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在看几尊会说话的木雕。

元性几人就像一拳打在空处,忽然没了落处,好不难受。

其中一人被那平静如看弱智的眼神刺得难受,忍不住上前半步,摆开架势:

“看什么看!现在就让我领教领教,你还剩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一个冷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元性几人回头,脸色微变。

元戒正大步走近,灰袍肃整,目光如刀。

“寺內禁止私斗。你们……是想尝尝戒律院的法棍?”

那摆开架势的武僧慌忙收手,脸上青白交错。元性扯出个笑容,上前一步:“元戒师兄误会了,我们不过是偶遇元真师弟,玩笑几句罢了。”

说罢,不敢多留,连忙带著几人匆匆离去。

元戒看向元真,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自去诵经。”

“是。”诸英雄合十行礼。

元戒转身走远。

诸英雄立在原地,目光掠过那几人远去的背影,又落向前方洞开的殿门。幽深的大殿深处,隱见金身佛像巍然端坐,低垂的眼眸俯视眾生,慈悲而遥远。

半晌,他轻呵一声。

“贪、嗔、痴,怨憎会。即便身在佛门,又如何?”

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向大殿。

大雄宝殿內,诸英雄在佛前左侧蒲团跪坐下来,指尖捻起那串冰凉光滑的念珠。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囉訶帝……”

经文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音调平稳。这具身体诵念此咒早已超过千遍,字句如同呼吸,成了无需思考的本能。

烛火在身侧摇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光洁的青砖地上,拉长,晃动。线香的青烟裊裊上升,在大殿高阔的樑柱间缓缓弥散。

第一遍诵毕,气息微顿,紧接著是第二遍。

就在音节吐出的剎那——

视野中央,空气毫无徵兆地漾开了一圈涟漪。

淡金色的,极其细微,仿佛凝视烛火过久后残留的光斑,却又如此真实地扰动了眼前的景象。

紧接著,异变陡生。

从他口中诵出的经文,每一个字,每一段咒,都仿佛被赋予了实质的重量与形態,它们似活了过来,竟悬停在眼前的虚空中。

淡金色微光的古老的梵文咒语,不断扭曲,拉伸,重组,排列......

最终,所有光华向內一敛,凝聚成几行清晰无比、又熟悉无比的字体

【析义:楞严经】

【经意解析:进行中……

南无(皈依)……萨怛他(一切)……苏伽多耶(如来)……】

【行持要义:心念专一,音声共振,静心、定神、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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