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圣主之耻(6.5k) 臣服我吧,女帝陛下
最能触动人心的歌曲,往往是因为引起了听者內心的共鸣。
陆听潮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曾几何时,確確实实有过与歌中描绘一模一样的心境。即便记忆已经遗失,神格却依然记得那份感触。
这下子,他是轩辕黄帝的证据又多了一分。以及……
姜离是谢絳玖的证据,也多了一分。
若非发自真心的信仰,谁能如此精准地揣摩復现出他当年那份心境?
“我是很喜欢这首歌,”陆听潮压下心中的波澜,將话题拉回现实,“不过我喜欢也没用吧?你確定,在剩下的短短半个多月里,你的技艺能达到足以碾压月轮的水平?”
就算天赋异稟如白朔雪,也足足花了两个月时间在乐理上才达到与月轮持平的水准。固然白朔雪没有將所有精力都投入於此,但花神秀又不是单纯的歌唱比赛,姜离也不可能只准备这一个项目吧?
姜离只是淡然回应:“再往前一步就得入乐道了,余下时间里入个乐道,应该够用,兴许还有余力顺便在舞道上也窥得门径。”
苏幽漓在一旁听得差点绷不住表情。
她现在离通仙境只差悟道,虽然这段时间毫无进展,但她也不急。毕竟从凡境巔峰到突破通仙,哪怕只用一年半载都算得上天才,更多的修士是在此关卡上蹉跎半生,乃至终身无望。
可这女人……怎么把入道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姜离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轻笑道:“我是天才嘛。”
苏幽漓:“……”
好气!
……
夜色已深,客栈房间內只余下均匀的呼吸声。
苏幽漓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丝绸里衣,与陆听潮隔著被子同榻而眠。
她忽然在黑暗中幽幽开口:“逛了一整天的青楼,感觉怎么样?”
陆听潮无语,侧头看向她朦朧的轮廓:“你怎么也被姜离带坏了,跟著喊青楼?”
儘管已经知晓自己的最初权柄是祈愿,但凭藉《青帝聆笙诀》这门功法,聆听妙曲对他仍有不小助益。临近花神秀,縹緲城的乐道大家们愈发殷勤,此时的縹緲城对陆听潮而言,简直如老鼠跌进米缸,可以尽情品味各式仙乐。
原本只有姜离需留在客栈专心练习,但苏幽漓似乎被刺激到了,也卯足劲想要突破,便一同留了下来。
苏幽漓轻轻嘆了口气:“我今天顺便打听了一下姜姑娘的修为境界,她如今是通仙境初期,一道雷劫都尚未度过。”
陆听潮有些意外:“比我想像中的要低。”
通仙九劫,每度过一道雷劫都能获得天道的馈赠,九劫与零劫实力可谓天差地別。他自甦醒以来,遭遇的第一个小怪都是通仙九劫的强者了。
苏幽漓虽然只有凡境,但凭藉圣地功法与触之即死的杀生剑意,通仙前几劫的修士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然而,苏幽漓的语气却更加幽深:“师父说过,若想在真仙境走得更远,通仙初期的基础至关重要。雷劫的馈赠主要是增长对自身大道的体悟,在初期掌握大道越多,便能从每次雷劫中薅到更多的好处,底蕴远超同儕。”
“师父当年就是在通仙初期压境很久,积累了足够深厚的底蕴后,才一口气连续渡过九重雷劫。自那之后,真仙境之下再未遇到过对手。她说,这种做法首先需要对自己天赋有绝对自信,其次则需要背后有足够强大的势力提供海量资源倾斜,支撑这种近乎奢侈的积累。这位姜姑娘,恐怕就是你那位虔诚的圣女了。”
空气中,似乎飘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
陆听潮不由得轻笑起来:“怎么,嫉妒了?”
苏幽漓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我嫉妒什么?也许我的天赋暂时不如她,但论能获得的资源,我只会更多。师父早就说过让我別急,等她得空,便会带我去各处上古神战遗址感悟大道真意。等縹緲城这边的事了,她还说要带我去南洲,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刑天舞干戚。”
陆听潮听只是温和地回了句:“好,等得空了,我陪你一起去。”
苏幽漓背对著他,在黑暗中默默嘆了口气。
她现在觉得,师父特意离开,或许就是为了给她创造机会。
可这难得的二人世界,为何偏偏冒出来个合欢宗妖女啊!
……
与此同时,隔壁的天字號房也到了歇息的时候。
苏幽漓因为与陆听潮同处一室,睡觉时总是穿得严严实实,但隔壁的两位美人显然没这个顾忌。
姜离早已脱得只剩下一件绣著金线的嫣红肚兜和薄绸小衣,毫不客气地钻进铺著锦缎的被窝里,笑嘻嘻地说:“我先替你暖暖,你这冰山美人,被窝肯定也是冷的。”
蓝若雨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开始解开身上紧紧缠绕的束胸布条,一层层素白布条滑落,大片雪白逐渐展露。
姜离趴在枕头上,好奇地看著:“为什么要裹那么紧?我就喜欢无拘无束的自由。要不是因为得跟你挤一个被窝,我睡觉连这个都不爱穿。”
终於解开了整日的压抑束缚,蓝若雨將那对沉甸甸的宝贝彻底解放出来透气,隨手將布条叠好,淡然答道:
“因为太大了会影响冰山仙子的观感,显得不够清冷出尘。你的女王人设就无所谓,反而越傲人越有气势。你想不穿就不穿,用不著顾及我。”
“我们毕竟十年不见了,我可怕你在那鬼地方压抑久了,万一口味变了怎么办?”姜离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话音未落,她隨手就將身上那抹红色布料扯下,丟出了床幔。
蓝若雨早已习惯她这般不羈,只当没看见,逕自钻进被窝,触碰到姜离暖烘烘的身体,语气依旧平淡:
“少来,我只喜欢男人。我可是日夜都盼著,能有位真命天子出现,把我从那个冰冷的樊笼里救出去。”
姜离沉默了一瞬,隨即转移话题:“今天的表演,感觉怎么样?”
縹緲城中自然不只有縹緲城弟子进行商业演奏,只是少了大道之音这层噱头,即便修士並非为了修行而去,吸引力也大打折扣。不过,歷代花神是例外,尤其是蓝若雨这种以碾压之势踩著红尘道人亲传弟子上位的传奇,她的每一次公开演奏,都是城中盛事。
蓝若雨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累死了,本来只是为了维持人设和热度造势的话,根本不需要一口气弹奏那么久。就是因为要多供你一份开销,我才不得不接满全天。”
姜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地小声说:“那个……以后你不用再负担我的开销了。”
蓝若雨睁开眼,侧头看她:“嗯?”
姜离的声音细若蚊吟:“我……我找了隔壁那位陆公子,当我的金主了。”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陷入一片沉默,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半晌,蓝若雨的声音冷了下来:“为什么?”
姜离沉默了一瞬,突然像是被刺痛了神经,情绪激动地坐起身来,丝被滑落,露出美妙的诱人娇躯。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你那点辛苦赚来的灵石,养活你自己维持体面都费劲!他呢?他指头缝里隨便漏一点,就够你赚一辈子的!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更多的修行资源,我有什么错?!”
蓝若雨:“……”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语道:“你这些年闯荡西洲,看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那边流行的戏码已经这么野了吗?”
姜离见她语气鬆动,又钻回被窝訕訕一笑:“是挺怪的,我也只是听说,才不看那些呢,最多……偶尔看一点点。”
被她这么一插科打諢,蓝若雨方才那兴师问罪的气势也消散了大半,但问题还在:
“所以,到底为什么?別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凭你圣女的身份,真拉下脸去跟那些老傢伙要钱,他们还能不给?”
姜离侧过身,用手臂支著头,看著蓝若雨在昏暗光线中依旧清冷绝美的侧脸,浅笑道:
“就不能是我思春了吗?你想啊,他在芳华阁那种场合,毫不犹豫地帮我慷慨解囊。回头发现,我们居然恰好是邻居,这简直太命中注定了!他那么有钱,实力又深不可测,或许还是某国隱姓埋名的君王或世子……啊,简直就跟话本一样!”
然而,蓝若雨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声道:“本来不想拆穿你的。昨天我就想问了,芳华阁那边无论是妆造还是炼药的水平,都不如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恰好和他们前后脚?你就是跟著他们进去的吧!姜离,告诉我实话,到底为什么接近他?”
姜离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因为……我认出来了。”
蓝若雨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她:“你认识他?他是什么来歷?”
姜离却又恢復了那副神秘莫测的样子,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可说,不可说。”
蓝若雨盯著她看了许久,终於不再追问,只是嘆了口气道:“那个男人,绝非良配。我虽与他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他身边绝不会缺少女子,定是个多情之人。”
姜离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反客为主,凑近了些问道:“那你喜欢的良配,又是什么样子的?”
蓝若雨重新躺平,望著帐顶,语气平静无波:“合適的就行,姻缘之事我会算。”
姜离立刻来了兴致,笑道:“那你要不要现在算一算,你和隔壁那位陆公子的姻缘,看看合不合適?”
蓝若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用算也知道,肯定是大吉。你这傢伙,小时候说的那些『要嫁就嫁同一个人』的傻话,都是孩童戏言,你不会当真了吧?”
姜离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背对著蓝若雨,闷声道:“睡觉睡觉,困死了。”
蓝若雨看著她线条优美的背影,幽幽地嘆了口气:“唉……”
夜色渐深,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子,在温暖的被窝里,感受著彼此久违的体温和气息,却各自想著截然不同的人和事,久久未能入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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