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不就像喝水一样自然吗 15岁,成为国宝级天才科学家
刘浩然失眠了。
不是焦虑,是那种大脑被强行塞进一整个新宇宙、每个神经元都在亢奋燃烧的过载性失眠。
肖宿那句“带权重的度量”像一颗投入深潭的量子,在他脑海里不断坍缩、叠加、衍生出无数可能的波函数,每一个都指向他们卡了两年问题的幽暗深处。
他硬生生熬到了凌晨四点,终於忍不住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疯狂检索。
“奇点解消(desingularization)与度量构造”
“加权射影空间(weightedprojectivespace)”
“奇点邻近的解析延拓与局部不变量”……
关键词一个接一个。
文献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英文的、法文的、甚至还有几篇老派的德文综述。
他看得头晕眼花,很多概念只是听过名字,具体技术细节像缠在一起的毛线团。
肖宿说得轻巧,“用奇点解消的技术展开”。
要知道,可那是代数几何里一套极其复杂精密的机器。
hironaka的奇点解消定理虽然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数学成就之一,但是这个证明本身就好像是一座迷宫,多少人想入门都难。
更別提还要把解消后得到的“例外除子”的几何信息,巧妙地编织进一个新的度量定义里。
並且这个新度量还得兼容他们原有框架所需的曲率比较原理。
这就好像有人说:“要过河?简单,可以先造一座能够自动適应水流变化的桥,桥的材料要从河底的石头里提取,而且提取的过程中不能改变石头的化学性质。”
这听起来很简单,方向听起来也很对,但具体怎么造呢?
刘浩然感觉自己就像工匠,面前摆著的是需要纳米级3d列印技术的图纸,但是他手里却只有扳手和锤子。
第二天一早,他顶著一对黑眼圈衝进教研室时,顾清尘已经到了,正在泡茶。
“浩然,脸色这么差?又熬夜了?”
顾清尘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导师惯有的关切和一丝不赞同。
“顾老师……”
刘浩然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也顾不上形象了,把连夜整理的几篇核心文献摘要列印稿摊在桌上。
“肖宿昨天说的那个思路,我查了一晚上资料……方向绝对惊艷,但具体落地……太难了。
光是理解清楚不同奇点类型解消后的『例外除子』如何携带『权重』,以及怎么把这些权重函数化、度量化,就涉及一堆我半懂不懂的层(sheaf)上同调、相交理论……
更別说还要和p进分析掛鉤校准算术信息。这简直是要把代数几何、微分几何、数论三个领域的顶级工具熔於一炉啊!”
他越说越激动,也越没底气。
“这课题……咱们真能做得动吗?
我感觉以我现在的能力,光是学明白这些前置知识,没个一两年都够呛……”
顾清尘安静地听完,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眼神平静。
“所以呢?你觉得肖宿是信口开河?”
“不不不!”
刘浩然连忙摆手,“我绝对相信肖宿的眼光!他那脑子看问题的角度跟我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我是说……这个想法太超前,技术实现的门槛太高了。可能……可能需要他更深入地参与进来,光靠我们课题组现在的积累,恐怕……”
他说著,声音低了下去,有点不好意思。
这等於变相承认自己能力不足,需要“外援”,而且这个外援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但科研就是这么现实,谁有idea,谁能解决问题,谁就是核心。
顾清尘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的未名湖。
“你知道的,浩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重量,“这个课题,不仅仅是发几篇论文那么简单。”
刘浩然心头一凛,坐直了身体。
他当然知道。
“我当年拿『杰出青年基金』,这个方向是核心承诺。
后来……出了事情,研究停滯,项目延期,结题评估也只是勉强通过。”
顾清尘语气平淡,像在敘述別人的事,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学术界就是这么现实,没有持续的高水平產出,资源就会流向更活跃的地方。
长江学者、国家杰青这些头衔,看著是荣誉,背后却是实实在在的学术影响力和资源调配能力。
有了这些,才能搭建更好的平台,吸引更优秀的学生,攻克更难的问题。”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浩然。
“我们课题组这几年青黄不接,你们跟著我,辛苦了,也耽误了。
如果这个方向真的能在肖宿的帮助下做出突破,哪怕只是阶段性的重要进展,发表在高水平的期刊上……”
他顿了顿,“那不仅仅是几篇论文,那是我们整个课题组重新启动的引擎,是拿回学术话语权的钥匙,也是你们未来发展的坚实基础。”
刘浩然听得心潮澎湃,同时又感到肩上沉甸甸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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