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瑞锦祥 神佛,火药和序列民国
没想到第一个环节就出了差错,那火不知道从何而起,简直四面开花。
梁上君子的手艺,偷东西好使,送东西也是悄无声息。
眼看著自己豢养的打手去了后院,魏庄主也是鬆了口气。
还没等悬著的心落地,姨太太们又惊呼起来:“坏了,老爷,我的首饰全没了,哎呦,哪个天杀的偷我的贴身肚兜!”
魏庄主不以为意,首饰和肚兜能值几个钱?
只要家族基业还在,肚兜能买一箩筐。
魏庄主回到臥房掀开床板,庄子里的绸缎虽然占大头,可自己换成银票的家底也数量不菲。
这一眼看过去,魏庄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床板下面空空如也,魏庄主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谁他娘偷我的银子?”
梁上君子寻宝的功夫,入道门自带的,隨著品阶提升这个功夫越深,別说把银票藏在床板,便是藏在茅坑,也给你找出来!
更別说今天一齐出动五个手艺人。
莫说银票,底裤都给你偷光。
魏庄主双腿发软,已经站立不稳,只能在管家的搀扶下勉强站著。
这下他要救火了。
那群偷儿总不至於把庄子里的绸缎都给偷走。只要能保住大半,东山再起不是没有可能。
魏庄主迈著颤颤巍巍的脚步救火去了。
田鼠领著钟鸣,轻车熟路摸到一间偏僻库房,门锁在它爪下形同虚设。
库房內,两个壮汉正靠著墙打盹。角落里,十数个孩子被麻绳拴成一串,眼神麻木空洞,身旁堆著用作偽装的绸缎。
“平日里他们给孩子餵足迷魂药,裹进绸缎里运走,运气不好,闷死了,就往河里一扔。”
田鼠开口解释,顺便趁那两个看守不注意,把他们手边的兵刃偷走。
“本来这事儿应该报官,现在南方几个军阀头子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还有那个临时政府,还不如军阀头子,报官没人管,这些人助紂为虐,你想杀就杀。”
钟鸣点头,握紧手中的兵刃。
人证物证俱在,剩下的便没什么可说。
那两个壮汉被田鼠和钟鸣的动静吵醒,眼睛迷濛睁开,瞧见戴著狰狞儺面的钟鸣,还以为碰见鬼了,干了亏心事本就心虚,这下瞬间被惊醒,急忙找寻手中的短棍和大刀,摸了个空。
钟鸣对干这种勾当的人更是没有好感,口中唱出《钟馗斩鬼》的戏文,眼底一抹幽光一闪而逝,勾魂锁魄!
那两个汉子都是白羔子,哪里挡得住手艺人?
那汉子的眼神瞬间涣散,一道模糊的灰影自顶门被强行扯出半截,魂魄离体,只剩下身体直愣愣站在原地。
“砍他。”
田鼠大喝。
钟鸣没有犹豫,提刀便砍。
这一下砍在实处,刀锋卡在脊骨无法寸进,瞬间那汉子的脖子血流如注。
钟鸣手艺没练到家,勾了魂,没锁住,身子受痛,那汉子的魂魄登时回了身,捂著脖子倒地,口中只剩惨嚎。
另一人见状知道碰见硬点子,没想著打,只想著逃。
田鼠一一解开拴著孩子的绳索,说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一趟除了绸缎庄的银子以外,还有好货。”
钟鸣只想著不走漏风声,夺门而出追了出去。
田鼠嘆气道:“逃走那个看得出咱们是手艺人,自然要找手艺人为自己撑腰,手艺人的尸首,值钱著呢。不然怎么叫杀人放火金腰带?”
钟鸣还沉浸在杀人的兴奋中,哪里听得见这些?
他的脚步死死坠在逃跑那人身后,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迈著禹步。
那汉子亡命奔逃,钟鸣脚下禹步急踏,口中戏文再起,幽光直射其后背。
就在勾魂索魄即將再成之际,钟鸣脑中驀地一昏,仿佛撞进一团粘稠冰冷的雾气,所有念头运转骤缓,手脚也沉重起来。
脑海中《百相丛谈》默默翻开,钟鸣知道自己著了道。
与此同时,一个柔媚带笑的女声,轻飘飘地从前方阴影里传来:
“小郎君,好狠的心呀。
人都跑了,何必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