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文武合流 明末谁主天下
作为监枪太监,自然是要核实清楚,否则上面查下来,名册中的数目对不上,那可是要下锦衣卫詔狱的。
然而,这种稀鬆平常的狗屁倒灶,在如今的节骨眼上爆发,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神机营提督还当眾打了李安。
往小了说是二人因公事起了爭执,往大了说,便是武勛对阉党不满。
本来朝中的文官就已经开始有反扑阉党的意思,现在算上武勛,那眾人一旦达成了共识,阉党的其他人或许可以叛党,他们这群太监能叛吗?
身上那玩意割了,岂有再长出来的道理。
也幸得提督京营的王体乾將此事压了下去,可真的压得住吗?
一时间,二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自先帝改革京营以来,他们监视京营做的那些事,早就得罪了武勛子弟。
他们不像文官,可以在朝堂中弹劾,平日里有不满,要么就是动拳脚,要么就是压在心中。
可谁又敢真正去打太监呢?
如此日积月累,武勛对太监的仇恨必然不弱於文官。
这股力量正缺一个爆发的契机,而神机营提督这一巴掌,便是一声號角。
恐怕今日之后,这京营也要不太平了!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最近这段时间,京营就不要待了,免得遭池鱼之殃。
反正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全系在新君身上,与其四处奔波听到一些坏消息徒增烦恼,不如躲在家里落得清净。
“行,李候,我二人多有叨扰,这便回去了。”
李诚铭拱手,“慢走。”
王秉忠二人隨即离开了李诚铭的院落。
不多时,官宅巷子里,王秉忠扒拉了一下李朝钦的胳膊,二人的表情已不似刚才在李诚铭面前那般惴惴不安。
“你也发现了吧,李诚铭有些话不敢跟我们说,我看武勛八成是想趁著新君即位,废掉京营改革之策。”
李朝钦頷首,“你我早该料到,自英国公张惟贤入宫宣先帝遗詔,武勛就已经跟內阁站在一起了,那王威打李安,明显是有意为之。”
王秉忠道,“我现在终於明白陛下登基詔书,为何会有『天启七年以前,各省民欠赋税,悉行蠲免;其本年应徵钱粮,除漕粮、边餉等项外,其余改折、带徵等项,俱暂停徵。』”
“这分明就是在奉旨平帐,先帝与乾爹多年派太监清查赋税的成果,就这么被一纸詔书给停罢了。”
说到这,王秉忠愤然攥紧拳头。
李朝钦抬头看向空中那忽明忽暗的月亮,“何止啊,那句『边方將士,劳苦功高,宜加优恤。其战歿者,照例赠荫、立祠;伤残者,给与口粮、布疋,听其回籍养赡;军屯被豪强侵占者,抚按督令清还,严禁再犯;虚冒军餉者,严行究治,赃私入官,以充餉需。』”
“呵呵,军屯被好强侵占者,抚按督令清还。地方巡抚就是侵占军屯者,指望他们下令清还,何须派监军太监?”
“这詔书分明就是文官与武將捞好处的东西,我现在都怀疑先帝是被他们给害死的,不然为何这詔书能这般明目张胆地瓜分好处?”
“先帝若是知晓他们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欺凌君主,定会让乾爹大开杀戒!”
王秉忠低著头,脚下被月光照亮的石板路忽然被阴暗吞没,他抬头看向天空,云朵飘然而至,遮住了並不怎么皎洁的残月。
“文官,武勛都开始选边站了,咱们这位新君,也不知是何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