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懂事的杨家兄妹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快!摆柜!掛牌子!就写『京城第一酥』!我看对面稻香村拿什么跟我斗!”
这一天,福源祥的门槛差点被挤破。
沈砚下班时,两条胳膊已经酸得不像自己的。赵德柱硬塞给他两包刚出炉的玫瑰酥,外加一个厚厚的红封,笑得见牙不见眼,还要亲自送他出门。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擦黑。
沈砚刚把炉子生起来,准备烧点水烫脚,院门就被敲响了。
“沈大哥,是我,文学。”
门一开,杨文学领著杨团团站在门口。这小子机灵,手里提著两桶水,袖子挽得老高,提得稳稳噹噹。身后的杨团团怀里抱著个比她脸还大的空盆,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期待。
“这么晚了,有事?”沈砚侧身让开。
杨文学把水桶往厨房门口一放,擦了把汗,嘿嘿一笑:“我看您今儿回来得晚,身上全是麵粉味,肯定累坏了。昨儿个吃了您的点心,想著帮您干点活,打扫打扫。”
杨团团用力点头,把怀里的盆往前一递,奶声奶气地补充:“还能洗芝麻!大哥哥,我会洗芝麻!”
这俩孩子,是闻著味儿来的,也是想用劳动换口吃的。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杨家两口子负担重,这兄妹俩懂事得让人心疼。
沈砚看了一眼那个空盆,又看了看杨文学那双满是冻疮却洗得乾乾净净的手。
“行,正好有点活。”沈砚指了指桌上带回来的一袋子麵粉和那剩下的半罐玫瑰露,“把手洗乾净,过来帮忙。”
杨文学眼睛一亮,答应一声,拉著团团就往水缸边跑。
“慢点,別摔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这间小屋子里全是忙活的热乎气儿。
杨文学虽然年纪不大,但干活是一把好手。和面、揉面,那架势有模有样,显然在家没少干。杨团团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专门负责看火,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
沈砚也没藏私,教杨文学怎么叠酥皮,怎么包馅不露底。
“这叫小包酥,讲究个手劲巧。”沈砚手指翻动,一个精致的剂子就在掌心成型,“学会了这个,以后饿不著。”
杨文学听得很是认真,手上笨拙地模仿著沈砚的动作,那股子专注劲儿很难得。
最后一锅出炉。沈砚夹起两块,分別放在兄妹俩的手里。
“尝尝,自个儿劳动的成果。”
杨团团早就忍不住了,嗷呜一口咬下去。滚烫的玫瑰馅烫得她直吸凉气,可就是捨不得吐出来。酥皮沾在嘴边,甜香溢满口腔,小丫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喊著:“好次!大哥哥,这个比蜜三刀还好次!”
杨文学捧著那块点心,没捨得马上吃。他看著手里层层叠叠的酥皮,又看了看正在收拾案板的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一块点心。这是手艺,是乱世里能填饱肚子的本事。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沈大哥……”杨文学咽下点心,刚想说什么。
沈砚摆摆手,打断了他,指了指桌上装好的两大包点心:“这一包带回去给你们爹妈,这一包明儿个拿到学校去,別捨不得吃。”
看著这孩子,沈砚心里盘算开了。这小子机灵,性格也不错,昨儿才吃了东西,今儿就知道来干活报恩。要是收个小学徒,以后有点杂事徒弟干,没事还能去95院子看看热闹,岂不美哉?
说完,他转过身,拿起一块抹布擦拭著灶台上的麵粉灰。
昏黄的灯光下,杨文学手里紧紧攥著那块咬了一口的玫瑰酥,杨团团正伸出舌头舔著嘴角的碎屑,沈砚高大的背影在墙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满屋子都是玫瑰甜香,混著灶膛里未尽的柴火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