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闯军的轻视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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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绢上,系统哨探的炭笔蝇头小楷潦草却清晰:

“三月十三日申时三刻报:闯贼前锋刘芳亮部,约两万,骑五千余,已过怀来。轻装疾进,队形绵延十里,首尾难顾。后卫散漫,侦骑稀落,仅前出五里。部眾骄狂,直奔昌平。按其行军速度,十四日午后抵昌平,十五日晨至沙河。確係轻敌冒进,战机已现。”

朱慈烺的目光缓缓扫过字句。

在“绵延十里”“侦骑稀落”“骄狂”“冒进”几处,微微停顿。

看完,他將素绢递给陈镇。

陈镇接过,目光速扫,面色古井无波,只有眼底掠过一丝利刃出鞘的冷厉。

“果然,上鉤了。”

朱慈烺抬眼,望向西北夜空。

昌平、沙河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几颗寒星疏落点缀。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锐的弧,在殿內灯火的映照下,锋利刺眼。

“骄兵,永远死得最快、最惨。”

“传令全军,今夜休整,禁喧譁。”

“明日按时操练,查验甲械,饱食秣粮。”

“后日三月十五,丑时造饭,寅时校场集结,卯时初——”

他转身,面容隱在殿檐阴影里,只有双眼亮得惊人,映著跳动的烛火。

“出德胜门。”

“目標,沙河。”

“诺!”

陈镇凛然领命,转身没入沉沉夜色,甲叶摩擦的细碎声响,很快被寂静吞没。

同一时刻,居庸关中军大帐。

帐內灯火通明,炭火愈旺,酒肉香气混著粗豪笑语,溢满帐外。

大顺核心文武仍在饮宴,气氛比午后更狂放。

破关的狂喜,北京內乱的“捷报”,让所有人沉醉在必胜的迷梦里。

李自成酒意上涌,面色微红,酒碗顿在案上,对刘宗敏笑道:

“让芳亮冲快些也好。他的两万老营,是陕西杀出来的精锐,嚇也能破了北京的胆。”

“说不定等我主力抵达,城门早已敞开,连劝降的功夫都省了。”

刘宗敏酣笑震天:“陛下说得对!那娃娃太子,说不定早被绑成粽子,等著当献门礼呢!”

帐內鬨笑大作,牛金星、宋献策捻须微笑,诸將高声附和。

无人怀疑,无人担忧。

触手可及的富贵,醇酒的醉意,让他们对即將到来的雷霆一击,毫无察觉。

夜色如墨,彻底覆盖北直隶的大地。

两条平行的轨跡,在黑暗中无声延伸,撞向宿命的交点。

北京城內。

西苑营区,新附军的通铺冰凉简陋。

士兵们辗转难眠,一遍遍摸向怀里的银锭。

冰凉坚硬的触感,贴著皮肉,带来从未有过的踏实与灼热。

黑暗里,低语如鬼火闪烁:

“十两银子,能给娘和妹子盖两间瓦房……”

“杀一个贼,再得二十两……”

“后日出城,拼了!为银子,拼了!”

重甲兵营区,一片死寂的黑。

只有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士兵们无声检查甲冑搭扣,打磨矛锋,紧好马蹄铁,餵战马精粮。

无交谈,无躁动,只有冰冷精准的杀戮准备。

他们是淬毒的刀,只待出鞘。

居庸关至昌平的官道上。

一条蜿蜒扭曲的火龙,在黑夜里艰难蠕动。

刘芳亮的前锋部队,高举松明火把,连夜强行军。

军官的呵斥、士兵的喘息、沉重的脚步,混在夜风里。

队伍越拉越长,先锋骑兵突前数里,后队步兵步履蹣跚。

仅存的侦骑呵欠连天,例行晃悠。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到北京,抢钱、抢粮、抢女人。

前方是坦途,是金山,明军不过是土鸡瓦狗。

无形的战略舆图上,画面彻底凝固。

粗大散漫的赤红箭头,从居庸关狂飆突进,首尾脱节,直刺昌平。

北京城的方向,一支凝缩如针的玄黑箭头,悄然蓄力。

潜伏在沙河缓坡之后,毒牙淬亮,精准对准赤红箭头的侧翼死穴。

一支被骄狂、贪慾、误判蒙蔽双眼。

一支被恐惧、白银、超时代武力武装到牙齿。

彼此对对方的实力与意图,一无所知。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三的春夜。

两支大军相向而行,无可阻挡地奔赴同一片战场——沙河。

碰撞,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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