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崇禎的醒悟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明、明白!”
士兵死死攥紧木牌,指节发白,像攥著全家性命。
编队现场,更粗暴。
近万新附军被长矛刀鞘驱赶,像赶牲口般归拢。
同乡同族强行凑队——不是顾念乡谊,是连坐牵制。
一人逃跑,全队同罪。
最原始,也最有效。
每凑百人,塞给一个临时队正。
一名重甲兵如铁桩,钉在百人队最前。
不说话,不指挥,只静静站著。
玄铁甲在火光下泛著冷光,面甲后的视线冰冷刺骨。
所有人都懂——这是阵眼,是监军,是悬顶的刀。
跟著冲,活;乱跑退,死。
基层士官在队列间狂奔嘶吼,核心只有一句:
“跟著铁罐头!他们冲,你们冲!他们停,你们停!”
“砍贼头领赏银!违令——斩立决!”
校场中央,朱慈烺策马缓行。
玄铁山文甲裹紧全身,关节束紧皮带,外罩暗红织金斗篷。
面甲掀起,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陈镇、李定边左右护持,落后半个马身。
他目光扫过整编现场,像在检视一件致命的凶器。
忽然,东侧队列爆起骚动。
一名成国公府家丁头目,推搡士官,满嘴污言: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在国公府当差时……”
陈镇皱眉,欲催马上前。
朱慈烺抬手,轻轻止住。
勒马,目光落在那壮汉身上。
三十余岁,横肉满脸,体格魁梧,梗著脖子桀驁不驯。
三息凝视。
抬手,食指直直指向那人。
一言不发。
陈镇瞬间会意,厉声喝令:
“殿下有令——斩!”
声音不高,却在校场中央清晰传开。
最近两名督战兵,无需二次確认。
“斩”字落定的剎那,身形如弩箭弹射!
左兵长矛直刺小腿,噗嗤一声,矛尖透骨而出。
“啊——!”
惨嚎刚起。
右兵腰刀挥出一道冷冽弧光,精准抹过脖颈。
声音戛然而止。
头颅冲天而起,满脸惊愕,至死未明发生何事。
滚烫鲜血喷溅数尺,在火光中炸开一道猩红血雾。
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头颅滚到队列前,沾满尘土,圆睁著茫然的眼。
整个校场,瞬间死寂。
只剩火把噼啪燃烧,远处零星的喧囂。
所有新附军掐住喉咙般噤声,脸色惨白,死死盯著地上的血污。
前排几名新兵双腿一软,险些瘫倒,被身后人死死架住。
浓烈的血腥味炸开,混著尘土、汗臭、恐惧,瀰漫全场。
朱慈烺放下手,像拂去一粒无关紧要的灰尘。
目光平静扫过死寂的队列,轻夹马腹,继续巡视。
“整队。”陈镇声音冷硬如铁,“延误者,同罪。”
死寂破碎。
整编速度骤然翻倍!
呵斥、推搡、报数声再起。
再无半分散漫顶撞,只剩死亡催逼的疯狂效率。
人人拼命找位置,站直身躯,攥紧兵器,眼神不敢半分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