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闯军出动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辰时二刻,前沿阵地。
这里是距离沙河约三里的缓坡。
牛马嘶鸣,士卒呼喝,汗流浹背,三十多门大小不一的火炮被艰难推上预设阵地。
佛郎机炮相对轻便,已被架设好,子銃和火药包堆在一旁。
五门中型旧炮更为费力,炮车陷在鬆软土地里,几十人喊著號子连推带拉。
刘宗敏按刀立於阵前,脸色阴沉。
他不懂炮,但他需要这些铁傢伙开路。
朝那战战兢兢的老炮手吼道:
“给老子瞄准了!就轰那杆最高的『监国朱』大旗下面!
轰他娘的!打不中,老子先砍了你!”
老炮手和一群临时拼凑的炮手,满头大汗地用简陋工具测算距离(基本靠蒙),手忙脚乱装填火药、安放弹丸。
动作生疏,配合混乱,看得刘宗敏心头火起,又无可奈何。
辰时三刻,中军望台。
李自成登上连夜搭建的、数丈高的简陋木製望台。
亲卫想要跟隨,被他挥手止住。
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春晨的风带著寒意,吹动他额前散乱的髮丝。
他手扶粗糙栏杆,向东望去。
越过前方忙碌喧囂、正在列阵的庞大军队,越过空旷原野,沙河南岸的缓坡清晰可见。
明军的营垒安静地臥在那里。
营柵整齐,旗帜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甚至能看到几缕炊烟裊裊升起,透著一种诡异的……悠閒。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没有士兵出营列阵的喧囂。
仿佛对面那支刚刚取得血腥大捷、垒起万颗人头京观的军队,根本不介意这百万大军的调动和即將到来的攻击。
那片沉默,比震天的战鼓更让李自成心悸。
它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吞噬了所有声音和情绪,只留下冰冷的、未知的深度。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摸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那方仓促刻制的“永昌皇帝”玉璽。
玉石质地粗糙,雕工拙劣,但此刻握在手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打贏,它就是传国玉璽,是新朝天命所归的象徵。
打输……它可能连给自己陪葬都不配。
他默默將玉璽收回怀中,抬头望向天空。
天色已亮,朝阳正从东方地平线喷薄而出,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本该充满希望的晨曦,此刻落在他眼中,却仿佛浸满了血光。
“陛下!!”
望台下,传来刘宗敏粗豪的、用尽全力的嘶吼,压过了数十万人马渐渐响起的喧囂:
“时辰到了——!!”
“全军准备完毕——!!”
“打——是不打——?!!”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滚过刚刚列阵完毕的顺军大阵。
剎那间,无数道目光——
从最前排面如死灰的炮灰,
到中间紧握重兵的老营步兵,
再到后方摩拳擦掌的剽悍骑兵,
最后到中军无数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全部投向瞭望台上那个孤独的身影。
风,似乎停了。
连沙河对岸那几缕炊烟,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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