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各大军阀头子的聊天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四月初五,通州城外。
曾经的漕运枢纽,如今已变成一片巨大的、绵延三十余里的军营。
鹿砦拒马层层设防,壕沟营柵纵横交错。
各色旗帜在春季的大风中猎猎作响,卷著旷野的尘土。
虽然大军云集,但营区秩序井然。
巡骑往復,哨卡森严,显示出非同寻常的整肃气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中央那片刚刚夯土垒就、高达三丈的巍峨点將台。
台基以青石砌就,台上树立著一桿巨大的、玄色为底、金线绣著狰狞五爪行龙的“大明圣武皇帝”大纛。
它在旷野的风中傲然挺立,仿佛帝国的脊柱,投下长长的、沉甸甸的影子。
点將台后方,是一大片被单独划出的区域。
用明显高出一截的坚固木柵,和深壕完全封锁。
那里,便是中军驻地。
然而,与点將台的显赫、整个大营的繁忙相比,这片中军驻地却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诡异。
它被京营先期抵达的部队,用最严格的警戒线完全封锁。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身披甲、手持长戟的士兵,如同铁铸的雕像,沉默矗立。
冰冷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驻地內部,帐篷排列得横平竖直,如同用尺子量过。
地面平整得没有一丝杂草。
但却看不到多少人影走动,也听不到寻常军营的喧囂。
只有一种沉重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的肃杀之气,隱隱从木柵缝隙中瀰漫出来。
昌平镇总兵李守鑅,带著八千前锋风尘僕僕地赶到通州。
按照兵部官吏的指引,在指定区域扎下营盘。
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片被严密保护的中军禁地。
派去接洽的嚮导官很快回来,脸色有些发白,低声回稟:
“大帅,问过了,那是……陛下亲领的重甲营专属驻地。圣驾尚未抵达,擅入者……斩。”
“重甲营……”
李守鑅喃喃重复。
望著那片寂静得可怕的区域,明明春日的阳光正好,他却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沙河之战的种种传闻,瞬间涌入脑海。
那支刀枪不入、沉默碾压、如同铁魔般的军队形象,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
哪怕没有亲眼见到,光是这片生人勿近、散发著无形压力的“禁地”,就足以让他,让所有知情的將领,感到呼吸困难,和发自心底的敬畏。
他立刻传令下去:
本部人马务必严格遵守营规,绝不许任何人靠近中军区域半步。
违令者,军法从事。
四月初六。
真保镇、密云镇、蓟镇东协兵马,陆续抵达通州。
扎营已毕,简单的接风宴后,蓟镇总兵杨国栋的帅帐內,门窗紧闭。
亲兵被屏退到十步之外。
李守鑅、真保镇总兵马岱、密云镇总兵唐鈺,以及东道主杨国栋,四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
桌上摆著些粗劣的酒肉,但没人有胃口大吃。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马岱。
他端起粗瓷碗,灌了一口劣酒,脸上却没什么醉意,只有一抹化不开的苦涩和自嘲:
“说真的,老杨,老李,老唐,接到圣旨那会儿,我他娘的手都在抖。”
“崇禎爷……不,太上皇在位十七年,欠了咱们真保镇足足四年半的餉!”
“卢象升卢督师,多好的人,多能打的帅才,战死在巨鹿,朝廷连抚恤银子都凑不齐!他下旨勤王,除了空话,给过啥?”
“可咱们这位新陛下……好傢伙,开拔费,补欠餉,三倍赏格,还不让文官掣肘……这他娘的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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