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各大军阀头子的聊天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杨国栋点点头。
用匕首切著盘子里冰冷的羊肉,动作缓慢,眉头紧锁:
“银子是真的,圣旨上盖著传国玉璽,做不得假。陛下刚抄了四千万两家底,有这个底气。”
“可这刀……”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帐外,仿佛能穿透营帐,看到那片中军禁地。
“也是真的。你们来的时候,看到中军那片地方了吧?”
李守鑅接口,声音有些发乾:
“何止看到……我的人想去打听一下扎营的规矩,差点被守门的京营兵拿戟指著鼻子赶回来。”
“那眼神……冷得跟冰窟窿里捞出来似的。”
“沙河那一战,六千重甲碾了百万闯军……现在陛下带了多少来?八千?还是一万?咱们这点家底摞一块,够人家塞牙缝吗?”
“不是够不够塞牙缝的问题。”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唐鈺,此刻冷冷开口。
他年纪最长,面容冷峻,眼角有一道深刻的伤疤,是跟清军廝杀时留下的。
“是人家想不想碾的问题。”
“你们是没仔细看圣旨后面附的那份名单吧?成国公朱纯臣,开国功臣之后,世袭罔替,说砍就砍了,脑袋掛西市。襄城伯李国楨,嚇疯了也没用,一样斩首。十二家啊,同一天!”
“魏藻德,前朝首辅,凌迟三千六百刀!国丈周奎,陛下的亲外公,七老八十了,圈禁凤阳,每天给二合粗粮等死……”
他每说一个名字,帐內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分。
“陛下连亲外公都能圈到死,对咱们这些之前勤王时磨磨蹭蹭、甚至躲得远远的『前朝旧將』,心里能没本帐?”
他看向李守鑅,目光锐利:
“李总兵,陛下给你的口諭,说的是『戴罪立功』吧?”
李守鑅脸色一白,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唐鈺拿起酒碗,却没喝,只是盯著碗中浑浊的酒液。
“所以,別以为陛下是菩萨心肠,大发善心。”
“听话,有银子拿,有功劳挣,之前的旧帐,或许能一笔勾销。”
“不听话,或者耍滑头……”
他放下酒碗,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目光扫过其他三人。
“西市旗杆上那些还没烂透的人头,就是咱们,还有咱们全家老小的下场。”
帐內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良久,杨国栋长长地嘆了口气。
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下定了决心:
“老唐说得透彻。陛下这是把帐算得明明白白,摆在咱们面前了。”
“跟著他,打贏了,加官进爵,封妻荫子,真金白银到手。”
“打输了,或者临阵耍了花样……咱们谁也跑不了,都得去给成国公、魏藻德他们作伴。”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没得选,那就好好打!往死里打!打出个功劳,打出个前程!”
“也让陛下看看,咱们这些边镇老卒,不是只会吃空餉占屯田的废物,真刀真枪干起来,也不孬!”
“对!好好打!”
“娘的,干了!跟著这样的皇帝打仗,起码不憋屈!”
“打贏吴三桂那个狗汉奸,咱们也算为国除害!”
李守鑅、马岱也纷纷表態。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惶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或许能搏个出路的狂热所取代。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在崇禎朝受够了窝囊气,看够了朝廷的扯皮和腐败。
如今这位新帝,手段酷烈,赏罚分明,更有强军在手。
跟著这样的主上,虽然风险极大,但一旦立功,回报也必然惊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