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三千亿金矿的真相 白虎加身:开局沉沦校花温柔乡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苍白,瘦,但眉眼间的书卷气像水一样溢出来。
化疗夺走了头髮,却夺不走那种浸在骨子里的、当了三十年语文老师养成的端庄。
“刘总来了。”
金白青站起身,手里的苹果和刀不知该放哪儿。
“金工,嫂子。”
我把花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花是百合和康乃馨,配了几支淡紫色的洋桔梗。
选花时我特意交代花店,不要玫瑰,不要太艷,“素净些,像送给老师的”。
常老师的眼睛亮了。
“这花真好看。”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病后的虚弱。
“刘总费心了。老金早上来说您要来看我,我还说他,人家刘总那么忙……”
“应该的。”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嫂子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合上杂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医生说靶向药效果比预期好。就是……老给刘总添麻烦。”
她说“麻烦”这两个字时,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种知识分子的敏锐——她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但她选择用最体面的方式接受,並把这份“接受”本身,变成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金白青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小碟子里,插上牙籤,递给她。
动作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一看就是个好老公。
常老师捏起一块,没吃,只是拿在手里。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米色的地砖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护工王姐在角落收拾东西,动作很轻。
“刘总,”常老师忽然开口,“老金这人,一辈子轴。”
她说话时看著手里的苹果,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在单位轴,在家里也轴。儿子高考那年,他带队在山里勘矿,三个月没回家。儿子填志愿那天他回来了,进门第一句话是『那个矿的品位我测出来了,绝对超大型』。儿子考上华中科技大学,他高兴,喝多了,抱著儿子说『爸对不起你,爸这辈子就会跟石头打交道』。”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我。
“轴得……让人心疼。”
这话她说得很平静,但我听懂了里面的千言万语——
她在替丈夫道歉,替他解释,也在替他说那句说不出口的“谢谢”。
我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常老师,”我说,“这世上有的人走捷径,图快。有的人走直路,图个踏实。金工走的是直路。难走,累,可能一辈子走不到別人一半的距离。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敬重这样的人。”
常老师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別过脸去,看向窗边的金白青。
金白青站在那里,背对著我们,面朝窗外。
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摸烟,又放下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