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正门被撞开后扬起的烟尘，他隱约看见了仓库內部的景象——那是一个远比外观显示要大得多的空间，原本大概是用来存放某些大宗货物的区域。

但这里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某种仪式场地，地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即便不动用灵感，兰登也能凭肉眼看到那些线条正在微微脉动，如同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缓慢地搏动。阵列从仓库的四壁延伸至中央，匯聚在一座用黑色石块和金属支架搭建的祭坛上。

仓库里有大约数十个穿著深色袍服的身影，正围绕在祭坛的周围。机甲破门的巨响显然惊动了他们——但他们的反应速度比兰登预想的快得多。

为首的黑袍人几乎是在大门倒塌的同一瞬间就发出了指令，那个人发出了一种极其尖锐的奇怪声音，即使在远处，听起来也有一种让人晕眩的感觉。

他没有犹豫，带著几名地位明显更高的核心信徒，迅速地退向了祭坛后方的通道中。

而那些被拋弃的狂信徒们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他们转向正门，用纯粹的血肉之躯，面对著衝进来的钢铁巨兽摆出了迎战的姿態。

一个身体发生了严重变异的教徒首先冲了上来——他的右臂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形態了，从肘部以下膨胀成了一条覆满暗红色甲壳的节肢，末端分叉成三根骨质的利刃。他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嘶吼，挥舞著那条畸形的手臂，向第一台蒸汽机甲的腿部劈去。

骨刃击中了它的膝关节，发出了“砰”的一声，但机甲甚至都没有晃动。

驾驶员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转轮炮的炮管旋转起来，隨即喷吐出一串子弹，在击中变异教徒的胸口时，绽放出一阵银白色的净化光芒——对於被深渊侵蚀的生物而言，那种光芒就如同烈火的灼烧。

那教徒被击飞出去，撞在仓库的石柱上，滑落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但其他教徒也开始了反击。

两个站在仓库两侧高处平台上的教徒同时举起双手，暗红色的衝击波从他们的掌心涌出，猛烈地拍向了蒸汽机甲的正面。

装甲表面的防护符文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衝击相互抵消，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蒸汽机甲摇晃了一下，脚下的石板都碎裂了几块，但很快就稳住了平衡。

第二台机甲从第一台的侧方绕过，用转轮炮压制住了高处平台上的教徒。这种带著神秘学附魔的子弹威力远远超过普通的弹药，石块和木屑纷飞，將两个教徒逼入了掩体之后。

就在蒸汽机甲吸引了正面所有火力的同时，跟在后方的行动组探员开始从大门两侧沿墙推进。他们训练有素地交替掩护——前排的人进行精確射击，后排的人则以神术配合压制。

兰登看到一名探员低声诵念了一段极短的祷言，隨即將手掌按在身前的地面上，一道银白色的光纹从他的指尖迅速蔓延开去，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深渊符文纷纷黯淡、碎裂。

另一名探员则將手中的子弹握在掌心，低语了几个词之后，弹壳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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