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灼华房间出来，夜晚的冷风依旧，银河上的星空和今晚刚刚经歷的河道很像。

但江面的灯火带著人间的烟火气，是微弱却温暖的橘黄色，而这九天之上的星光，却只剩下清冷与孤寂。陆求安深深吐出一口白气，找了个安静的屋檐坐下。

一半的院子浸泡在月光里，另一半则深陷在屋檐投下的浓重阴影中。陆求安就坐在这明暗交界的地方。

自从进入纵横天机大阵以后，他总能想起以前很多事，也不知道系统能不能读取他的记忆，他是觉得不能，因为如果能的话，系统不应该对他这个態度。

求安求安，但人到底怎么样才能安？

偽装成狗的沧澜水云兽趴在角落呼呼大睡，系统看见陆求安坐在屋檐上，也跟著跳上来。

“一切顺利啊。”系统看上去很高兴。

陆求安点点头，秦灼华的宏图霸业在屋子里像烈火一样熊熊燃烧，带著吞噬一切的野心，她还是那个她，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变。

人为了野望，到底能付出什么？秦坤载的回答是一切，他献祭了亲情，友情，爱情，甚至是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宏图霸业，开闢仙朝。

秦灼华能做到吗？

她到底是他的女儿，现在已经有了雏形，带著重生的记忆，明明那么重视小桃，居然也能说出那句【你想娶小桃都没问题】，那句话里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恐怕只有她才知道。

但她差远了，还不够疯。红尘万象借命需要真正的疯子，陆求安还得推她一把才行。

“陆求安。”

系统屹立在有光的那边，祂的影子落在地面，变成了猛虎。

“我有事想问你。”

猫爪子轻碰著衣服，陆求安扭头看祂：“我未必会回答。”

“嗯......”

系统和陆求安的视线交错，最终是系统避开，低头看向光影。

一人一猫沉默，最后是系统首先开口：

“刚进来的时候我给了你编造剧本的权力，秦灼华看到的標籤是怎么回事？还有观命经，之前鬼谷门学的那些功法，你是不是都记住了？”

“嗯，记住了。”

陆求安伸手，用力摸著猫头。

风声呼呼作响，光影和风一起晃动，系统试图从这样的抚摸中感应出什么，但最终失败。

陆求安很快收回了手，把小桃给他的平安符握在手里反覆把玩。

系统的鬍鬚微微颤抖，几次扫描过来，还是得出之前一样的结论，那就是陆求安单纯的变態。

但他到底是怎么变態成这样的，系统不太明白。

“你似乎很喜欢小桃，而且一直说了解秦灼华，难道就凭藉纵横天机给的信息，你就能......”

“还有问题啊？”

陆求安笑著看祂，伸手点在猫鼻子上，系统下意识一僵，祂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遏制住了祂的喉咙。

“到我问了吧，我母亲把鬼谷门地址给我，但你似乎从来没说过我母亲的事。”陆求安说道。

系统：“啊.......”

无话可说。

陆求安有隱瞒祂的事，祂也有隱瞒陆求安的事。

扯平了扯平了，系统安慰自己。

陆求安没有追究，收回手，说了一句回房间了，便抱著系统跳下去，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今晚的一切，还在他脑海里飘荡。

银河就在船下，单纯天真的少女，传递出美好的愿望。

他果然还是最喜欢这里，喜欢这一幕，因为他知道不管再来多少次，少女都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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