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九龄秀才称神童,为国拓源小福星  大明首辅158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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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被严嵩父子以此为把柄向你们父子发难,那你们父子才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至於曲意媚上?严嵩那对狗爷俩还活在世上,旁人要骂也轮不著让咱们家廷儿挨著。”

“不过是些欺软怕硬、鸡鸣狗盗之辈!”

赵贞吉说到这,重重的將茶盏在桌上一拍,又想起了嘉靖二十九年的庚戌之变,顿时是满腔愤懣,恨不能將他们骂个狗血淋头。

“那年蒙古俺答汗兵临城下,威逼陛下签订城下之盟时,未见得他们狗爷俩和满朝文武站出来,反倒是一个个的被嚇破了胆量,龟缩在府邸唯图自保。”

“若是他们还有脸在这件已经过去三年的事情上指手画脚,我赵贞吉倒是要好好数数他们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了!”

陈以勤看向身旁带著满腔怒火,控诉著狼狈为奸的严党与色厉內荏的朝中文武的赵贞吉,心中悠悠一嘆。

既是敬重他身为文官敢於单骑出城闯营,愤而怒斥奸臣的英雄气概,也是惋惜他这等社稷之才却因仗义直言而被迫沦落至此的心寒无奈。

良久,赵贞吉也只能长声一嘆。

“罢了罢了,往事已矣,只希望你和廷儿此次入京能够平安,今日有失礼態,属实是冒犯了。”

他为自己的失態而带著歉意看向陈以勤,起身就要拜礼,却被后者拉住按在了椅子上。

“孟静兄你又何必多礼,廷儿素来敬你为叔父,你我俩家本就不必客套。”

“如今你又千里迢迢赶来南充与任公、杨公一起教导廷儿,我这做父亲的合该是谢你们才是。”

“至於你的为人,逸甫的心中更是敬重,方才之举,也只能说明你孟静兄是位烈丈夫!何来冒犯一说?”

“我却是希望日后廷儿能从你身上学到这股正气,届时我这做父亲的也就可以放心了。”

陈以勤以茶代酒,敬了赵贞吉一盏,后者也是回以一礼。

“你我之间何必说谢,至於廷儿的品性,我从不怀疑,別看他表面上滑头,心里也是个耿直的性子。”

“我与你的想法不同,当今陛下,不能听直臣之言,也只有像廷儿这样的性格,才能避免步上我的后尘。”

赵贞吉说完,又是一嘆,他不在乎別人是否评价他是个铁骨錚錚、敢於直言进諫的諍臣。

所谓諍臣,如果遇到一个不肯听从忠言的皇帝,终究不过是飞蛾扑火,既成就不了自己,也保全不了家人,至於挽救国家危局…又岂是靠上书进諫就能做到的。

他赵贞吉,也再不敢面对妻子和孩子们那一双双通红而又饱含泪水的眼睛了。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赵贞吉也是將目光望向堂外渐渐缩短的日影,估摸著也快到午时了。

“就不提我的事了,廷儿此时尚未回府,莫不是还在练武?”

赵贞吉自是听说了陈於廷拜师韩士英並且也开始修习武艺的事,对陈以勤的这一手安排深表赞同。

文武互济,双道並持,虽说压在陈於廷身上的蒙学担子重了些。

可既然有这样的天赐良机,且最终的结果又能对得起他今日的坚持,便值得一试。

陈以勤闻言,也將目光望向堂外。

“不错,自从韩公在今年年初准许他开始习閒弓马后,这孩子便一头扎了进去,进取的很,估摸著这会儿还在凤凰山练著呢。”

凤凰山。

自南京与韩士英一別已过五载,陈於廷今年也是年满九岁。

对於自己极为繁重的课业,他以七日为周,单日修文,双日习武,第七日留作诸师考校。

一日以卯时闻鸡起舞,亥时初刻伴读而睡,周而復始,焚膏继晷。

“不敢有负一日之机,未肯辜负年少之时。”

这是他自己写下的自勉之语,就掛在自己的臥房,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懈怠。

今日的童功堪堪练完,陈於廷也是迫不及待的找到了韩士英为他找来的武学开蒙师父。

王嗣业,据韩士英所说,这位王师父在早年间与倭寇的缠斗中挨了一发火銃。

虽说不至於身死,但也不再適合从军作战,故而便回到了这凤凰山为先祖守墓。

陈於廷对此很是好奇,他倒是知道明末的张献忠死於这里,却未曾听说这里还埋著其他名人。

最后还是问过了才知道,王嗣业居然是三国时期季汉的镇北大將军、汉中太守、安汉侯王平的后人。

“王师父,你看徒儿这身板儿,就算真刀真枪碰不得,给个木头把式练练架子总是可以了吧?”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王嗣业,陈於廷颇为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在韩士英与自家不计钱財的供养下,陈於廷的营养绝对是不缺的。

以至於他的身高在今年便是长到了四尺出头(1米5),加之他从前年便开始练习童功,一日不曾耽误,他心想著,自己怎么说也能摸一下这些刀兵了吧。

王嗣业看向一脸急切又眼含期盼的陈於廷,不禁摇头失笑。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廷儿,有些话王师父要事先与你讲清楚,自古以来,习武之人莫不是先修德,再练身,先练架,再练招的。”

“按照韩公的嘱咐,我们对你的要求已经要比寻常军户人家的孩子更加严苛。”

“你七岁开蒙,到今年,也算是练了两年的童功,你的天资尚佳,確是个练武的苗子,可我要教你的是如何在战场上杀敌,自是没有那些花架招式。”

“学战必学对打,学对打必学步法。”

“你如今年岁尚小,说战显然还为时尚早,可步法和对打却也是可以做些准备了。”

“故而从明天起,除了跑跳、投石、举石与站桩等童功外,我会开始逐步按照先祖留下的无当飞军的训练方式给你打下基础。”

“同时也准许你开始操持木质的兵器,待明年你十岁之时,再依照营伍的规矩,教你如何对打,进而视你修习的情况,决定何时教你实战的杀招。”

陈於廷听到无当飞军的名號不免是心头一震。

“无当飞军?难得的山地作战部队,倒是正好迎合了我日后在西南收復土司的打算。”

“卫所制日渐崩溃的情况下,还真可以藉助募兵制在西南效仿戚继光搞出来个山地军种。”

心里快速的盘算著,陈於廷也不忘回应王师父,他对王师父的安排也是发自心底的认同,毕竟稳扎稳打才符合他的性格。

“徒儿明白,王师父便放心吧。”

王嗣业见他明悟的样子也是一阵欣慰,要不怎么说陈於廷这孩子哪个师父都爱教,就是认学认练。

既不叫苦也不叫累,悟性又是超群,唯一有一点不好的经常走神,也是瑕不掩瑜。

“好了,廷儿,今日习武就到这吧,你杨师父难得回来一趟,你且好好去看望下他吧。”

陈於廷闻言一愣,杨师父?杨慎那老爷子又偷偷从云南跑回来了?

这老爷子可是不常见,陈於廷心里想著,好不容易逮住这次机会,可要好好问问他云南的局势。

毕竟若论考据和对云南局势的掌握程度,有谁能比得过这位將余生都扎根在云南那片土地的杨慎呢。

心里念著,陈於廷也是激动的跟王嗣业挥手道別,颇为欢快的漫步下山,嘴里还念著杨慎所写的那首《西江月》。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七雄五霸斗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什么龙爭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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