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告庙谢典掩帝过,君臣初逢互称奇 大明首辅1582
翌日,九月初四,甲寅。
寅时將至,天还黑著,京中的百姓大多尚且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享受著难得的安寧。
就连鸡舍里的卯日星官也都在轻吟酣睡,反倒是陈家官舍中的陈於廷早已是不情不愿的起身。
更衣舆洗一番后,陈於廷刚戴上嘉靖御赐的沉水香冠並穿好礼服,便被锦衣卫的陆炳陆大都督亲自登门给掳了去。
“恩荣郎倒是沉得住气,莫不是忘了今日与成国公等一同代君告庙之事?”
轿子上,陆炳看向尚有些睡眼惺忪的陈於廷不禁是詰问一声。
陈於廷闻言苦笑,也只是摇头否定。
“朝卿怎敢有忘陛下所託,无奈久病初愈,如今起早,稍有不適,还望陆公担待。”
嘴上对陆炳给著解释,却也不耽误陈於廷在心底腹誹嘉靖这个老道士的不做人。
“谁家好人不到三点就要起床参加什么告庙谢典啊?!”
“老子穿越前做牛马,娘的穿越后还要做牛马,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老子认了,百姓皆如此,可老子才九岁啊,这么折腾下去,身体还发不发育了?!”
满是怨气的回想起自己从大病初癒开始的地狱作息,陈於廷亦是欲哭无泪。
每日寅时(3:00—5:00),嘉靖在永寿宫中修玄问道,陈於廷作为其座下道童,自然是要提早在永寿宫中为其诵念道经。
卯时,嘉靖在西苑中翻看內阁票擬,不合心意者原路打回,作为帝君上使,陈於廷就候在直庐之外,在黄锦的陪同下,在司礼监与內阁之间传递著已经票擬的奏摺。
辰时,嘉靖早斋打坐,禁食荤腥,连带著陈於廷也要守戒,不得擅食蛋肉。
巳时,嘉靖会亲临丹房,督促陈於廷协助陶仲文与顾可学二人炼製丹药。
未时,嘉靖设坛斋醮,焚烧青词,陈於廷便负责將严嵩、徐阶、李春芳等人的青词送至御前,供嘉靖择选。
其余时辰,陈於廷亦是有不同的差事,往来行走於西苑之间,內外传递著嘉靖的圣諭。
“一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让人做一种畜牲,反正就是不让人不当人,老道士,真有你的。”
將心中的牢骚总结起来,陈於廷顿觉古人將十二地支与生肖时辰对应起来是何等的有远见,人总能在对应的时辰里与相应的生肖匹配。
“今儿个將告庙谢典熬过去,又要做裕王的伴读,日后怕是都难得个安稳了。”
心中有万般的苦楚,陈於廷却也不敢对著陆炳再流露出什么不满,他也的確不必抱怨,相比之下,仅他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就已经超过如今大明七成的人了。
“只是叫老道士这么一耽搁,对沈炼的谋划却是要延后一些了。”
嘉靖今日举告庙谢典,被其视为大喜,此时上书请求贬戍沈炼,忤逆上意,却是害他而非救他。
“好在是严世蕃那边也还没放出什么风声,想必也是被嘉靖这一手给打乱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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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真好奇,这严世蕃在白莲教起义尚未爆发之前,还能想到什么来弹劾沈炼,莫不是要捏造沈炼与北虏俺答有通?”
陈於廷思忖著,这沈炼之死彼时坏就坏在严党栽赃其与白莲教相勾结的“谋逆”一罪,而这两个字眼恰恰也是嘉靖最忌讳的,以严党欲要置沈炼於死地的架势,来日也必然是在这“谋逆”一事上做文章。
念及此处,陈於廷不禁是略带询色的看向陆炳,希冀从这位锦衣卫的陆大帅嘴里得到些个准话。
“沈炼之事你无需多虑,自有我来联络,至於你,全心在告庙谢典上,不要错失了今日的机遇。”
陆炳在方才闻听了陈於廷话后亦是恍然,量他十岁的年纪,如此起早却也不妥,不过到底是陛下的意思,陈於廷和他都只有遵从的份。
至於陈於廷所思虑的沈炼一事,他陆炳自是早有准备,故而才会向陈於廷做出如此保证。
“那便倚仗陆公了。”
轿子內多有不便,陈於廷只能拱手作揖,陆炳也是理所当然的受下,不是因为沈炼之事,而是昨日为陈於廷拓展人脉一事。
昨日,陆炳在纳下了陈於廷所献的“以贬代救”之计后,便按约將六心居中的晋商三姓、徽商二姓以及洛阳黄氏在京中的掌柜一一介绍与他。
六家的掌柜也都是精明的主,早先得知了与陆炳相聚之人是陈於廷后,便托家族的关係將陈於廷的事跡与背景摸了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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