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深渊测绘(一) 异虫Zerg
全国紧急状態的解除如同一针迟到的安慰剂,让长期紧绷的社会神经得以片刻鬆弛。
高速公路重新被通勤车辆填满,华尔街的指数在震盪中艰难爬升,工厂的流水线再次涌动,招聘网站上的岗位数量缓慢回升。
然而,水面之下,更深层的结构性裂痕正在无声蔓延。
酒吧里、餐桌上,人们既嚮往特区传闻中洁净的街道、免费的医疗和近乎为零的犯罪率,又对提供这一切的非我族类智慧生物,感到一种根植於基因深处的恐惧。
这种渴望与畏惧的拉锯,在社交媒体上化作撕裂性的舆论风暴。
电视辩论中,专家学者们激烈爭论著“生態中心主义”与“人类中心主义”的哲学边界,言辞尖锐,立场分明。
国际社会的反应同样审慎而分裂。
北约內部激烈爭论,最终仅发表谨慎声明,迴避对筑巢族定性及共同防御承诺。
德国担忧粮食、能源供应受衝击,极右翼与环保团体借“生態守护者”理论传播激进思潮。
中国冷静评估,视其为美国国力衰落的標誌,既是战略机遇,也需严防生物安全危机扩散。
俄罗斯视此为重塑势力范围的良机,並计划在能源谈判上加大动作,同时警惕“特区模式”的思想渗透。
日本则决心藉此推动“正常国家化”,计划突破专守防卫、扩充军备,並开展多边秘密外交。
全球力量格局,正因北美大陆內部这场顛覆性的变局,而进入一个充满不確定性的调整期。
而在堪萨斯城、圣路易斯、威奇托这些“守护者特区”的城市里,一种截然不同的“常態”已然生根发芽。
街道整洁得不真实,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无菌的清新,犯罪率趋近於零,连流浪猫狗都显得格外温顺有序。
…………
威奇托,“联邦特別代表办公室”的隔音室內,空气因设备低沉的嗡鸣而显得压抑。
阿兰·米切尔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眼前数十块屏幕,上面流动著莎拉·陈公开行程的实时数据、威廉·拉尔森加密通讯的元数据图谱、埃利阿斯·范彻名下企业复杂的资金流向,以及利奥·戴维斯的人员调度记录。
技术主管莉娜·雷耶斯紧盯著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过滤著海量信息。
他的团队如同数字时代的猎犬,追踪著每一丝可能指向“筑巢族”真实意图的电子气味。
“莎拉·陈,位置:特区行政大楼,通讯设备:个人手机、办公室座机、加密平板……所有麦克风、摄像头间歇性激活,数据包正常回传。”一名分析员匯报。
“拉尔森將军,车载gps信號稳定,位於防卫军总部。其个人电脑和军方加密终端的所有键盘记录、文件访问日誌已建立基线,正在分析异常。”另一人补充。
“范彻和戴维斯呢?”米切尔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范彻的研究中心防火墙很厚,但我们的持久性模块已经植入其內部网络的核心伺服器,正在剥离数据。
戴维斯的『哨兵』通讯系统部分加密协议已被破解,內部文件传输有百分之七十被我们镜像。”
雷耶斯回答,语气带著一丝得意,“他们的手机麦克风和摄像头权限已通过零日漏洞获取。gps定位精度在一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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