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茅屋內兄弟庆功,草堂前孟德拜访 诡异新三国:从伪装刘备开始
帐中陷入一种奇异的沉默。
诸侯们交头接耳,议论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马弓手究竟能撑几个回合。袁绍抚须沉吟,骷髏王晃著脑袋与邻座閒谈。而文锋坐在末席,手指还残留著酒杯的余温,脊背却冷得像浸在冰水里。
那道视线。
那不是人类的目光。
他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任何人的眼神能带来如此压迫,不是威严,不是杀气,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冷漠的东西,像深渊向下凝视,如同神明俯瞰螻蚁。
它从哪里来?天上?帐顶?还是更远的地方?
文锋没有抬头。他不能抬头。冥冥中有种直觉在疯狂警告他:不要去看,不要去找,不要让它知道你能感知到它。
他低著头,盯著自己粗布麻衣的下摆,像一个真正的,谦卑的刘备该做的那样。
曹操……曹孟德。
那杯酒。那句“这酒,如何”。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什么。
帐帘掀开。
关羽踏步入內,绿袍未沾一滴血跡,长髯依然齐整如初。他右手倒提青龙偃月刀,左手拎著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头颅鬚髮戟张,双目圆睁,死前最后一刻仍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华雄。
关羽走到帐中,微微侧身,將那颗头颅隨意放在地上。
动作轻描淡写,像搁下一件寻常物件。
“关某幸不辱命。”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得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不过是出门走了个来回,顺手摘了颗瓜果。
文锋望著那道绿袍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一刻的关羽,分明是他在无数影视,游戏,文学作品中见过的模样——傲然独立,万人之敌。但此刻亲眼所见,亲临其境,他才真正体会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听令,增设第十九镇討贼兵马,统兵將军为刘备。”
袁绍开口。
文锋没有说话。他依然维持著那副低眉顺目的姿態,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也確实在他意料之中,但此刻他无法分心去体会扬眉吐气的快意。
因为那道视线,还有那杯酒。
陈留城外,一座临时闢为將军府的草堂。
说是將军府,不过是三间茅屋,一方小院。院墙是竹篱笆,门槛是半截朽木,第十九镇討贼兵马的统兵將军府,寒酸得连普通富户的家宅都不如。
但此刻堂內酒香四溢。
“来,二哥,满上!”
张飞抱起酒罈,给关羽斟了满满一碗,酒液溅出桌面他也浑不在意。他自己也斟了一碗,仰头灌下大半,抹著嘴嚷嚷道:
“二哥,你把华雄的脑袋往那堂上一扔,嘿!那满堂的诸侯啊,全都看傻了!”
他模仿著那些诸侯目瞪口呆的模样,逗得自己也乐不可支:
“什么刺史,太守,將军的——啊呸!我看全是饭桶草包!云长,我敬你一碗!”
关羽端起酒碗,淡淡抿了一口,丹凤眼半闔,看不出喜怒。
文锋不语,只是默默喝酒。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带著熟悉的温热感,和曹操给的那杯酒是同样的质地。不是灼烧,是温润,不是麻醉,是清醒。
很奇怪。
他越喝,头脑越清醒。
周围的一切在感知中逐渐清晰起来:虫鸣的方位,关羽呼吸的节奏,张飞说话时胸腔的共鸣。甚至连茅草屋顶那些细微的漏风处,他都能隱约感知到冷气渗入的轨跡。
这酒……不一般。
可是关羽和张飞喝了,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
文锋又给自己斟满一碗。这是第几碗了?五碗?六碗?他素来酒量平平,此刻却毫无醉意。那种清醒甚至带著某种……超常。
仿佛这酒在帮他调试这具身体。
他没敢说出口。
“大哥啊!”张飞放下酒碗,正色道,“有句话我可先撂下……”
他转向关羽,神情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
“云长,你已经是斩將立功了。回头吕布那小子要来了,可不许你动,得该轮到我了吧?”
关羽抬眼,没有看向张飞,嘴角似乎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成。我让给你。”
吹牛呢。
文锋在心里默默反驳。打吕布得咱们哥仨一起上,谁让给谁啊。
但他没有说破。他只是端起酒碗,再次举到二人面前,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二弟,三弟……”
他顿了顿。
“喝!”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大哥,你现在也是一路诸侯了,如今咱们也可以和各路诸侯平起平坐了。”
“二弟三弟,喝!”
三人继续举杯痛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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