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玄甲挑衅,设局陷害起风波 蜈蚣吞天:从阴沟崛起的妖变之主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摩挲袖口边缘。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接缝,是他亲手改造的机关暗格。真正的毒刺从未暴露在外,每次使用后都会缩回內层鞘中,並以特殊药粉清洗残留毒液,確保不留痕跡。
而今天出现在“现场”的毒液,不仅顏色不对,气味也偏腥腐——那是用死蛇胆汁混合绿藤汁偽造的劣质品,只能骗过低阶弟子。
玄甲故意用这种粗糙手段,就是要让他有机会反驳,却又无法彻底洗清嫌疑。进退皆困,正是此局精妙之处。
但对方忽略了一点:他从来不怕被盯上。
怕的是没人注意。
只要他还站在光里,就有机会看清谁在幕后拉线。
江无涯收回手,重新闭目。体內真元缓缓流转,经脉通畅,风域感知虽未展开,却始终维持一线警觉。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这种局面,他经歷过太多次——在阴沟里被鼠群围攻,在秘境中遭机关追杀,在宗门试炼时被人暗算。每一次,他都活了下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冷静。
现在也一样。
他必须弄清楚,玄甲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是打压异己?还是另有所图?
如果是前者,那这场风波顶多持续三日,待“证据”坐实,便会以“悔过自新”为由將他贬为杂役,永不得晋升。但若是后者……那就意味著背后还有更大的布局。
他想起昨日司徒明说的话:“日后所得越多,越会有人盯上你。”
老人看得准。
只是他没想到,第一刀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屋外天色渐暗,暮鼓响起。远处传来弟子归舍的脚步声,饭菜香气隨风飘来。偏院依旧寂静。两名守卫换了一班,新来的两人靠在墙边打盹,偶尔交谈几句,內容无关此案。
江无涯睁开眼,望向窗外。
一轮残月掛在树梢,清光洒在窗台一角。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像某种无声的讯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夜子时,他曾起身饮茶,透过窗纸看见一道黑影贴著屋檐疾行,方向正是执法堂。当时他以为是巡夜弟子,並未在意。但现在回想,那人步伐极轻,落地无声,分明是刻意避人耳目。
而且,走得是西墙暗道——那条路平常无人走,因为年久失修,瓦片鬆动,极易发出响动。唯有熟悉地形且急於隱匿之人,才会选择这条路径。
那人是谁?
为什么偏偏是昨夜?
江无涯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如果他没记错,执法堂西侧暗道,正好经过玄甲长老居所的后墙。
也就是说,那个“掠过屋顶”的身影,未必是从外潜入,也可能是从內而出。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闭目。
现在不能动,也不能说。
但他已经开始看了。
看谁在演戏,看谁在撒网,看谁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指轻轻敲击膝盖,节奏缓慢而稳定。
门外守卫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
夜风穿过破窗,吹动墙角一张废弃的符纸,它颤了颤,终於从墙上脱落,飘落在地。
江无涯睁开眼,盯著那张符纸看了片刻。
然后,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枚《风行诀》玉简,放在膝上,指尖缓缓抚过表面刻痕。
封印完好。
他没有打开。
只是静静地坐著,仿佛在等待什么。
屋外,虫鸣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