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8章:江无涯智破,显谋略解危局  蜈蚣吞天:从阴沟崛起的妖变之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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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涯坐在偏院墙角的蒲团上,指尖轻轻敲击膝盖,节奏未变。门外守卫换过两班,说话声从低语转为睏倦的哈欠。他始终闭目,呼吸平稳,像是在调息,实则脑中已將昨夜所见反覆推演三遍。

那道黑影贴著屋檐疾行,方向是执法堂。步伐极轻,落地无声,分明不是巡夜弟子该有的动作。更重要的是,那人走的是西墙暗道——那条路年久失修,瓦片鬆动,寻常人绝不会选。唯有熟悉地形、急於隱匿者才会取此路径。而这条暗道,正好经过玄甲长老居所后墙。

一个念头清晰浮现:所谓“外贼潜入”,极可能是自內而出的脱身之计。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台。月光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浮游,如同某种讯號。刚才那张飘落的符纸已被风吹至墙角,边缘微微捲起。他记得,那是前几日宗门发放的例行辟邪符,统一规格,每张都印有执法堂火漆印章。

他起身走到墙边,蹲下身,用指甲挑起符纸一角。火漆印记完整,但背面沾著一点极淡的青灰色粉末,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他凑近嗅了嗅,鼻腔微刺,有股极淡的石粉味——这是刻印专用的研磨料,只有执法堂文书房才备有。

若这张符是昨日新发,不该出现在这里。可它偏偏被风从窗外吹进,说明是从外面飘来的。而能接触到未分发符纸的,只有执法堂內部人员。

他將符纸重新放回原处,不动声色地回到蒲团坐下。

证据链看似严密,实则处处破绽。毒液偽造、证词模糊、赃物不见,唯一能立住的,是“亲眼所见黑影”和“毒刺痕跡”。可只要这两点被动摇,整个指控便不攻自破。

但他不能直接反驳。他是外门弟子,玄甲是执法长老,地位悬殊。若他主动辩解,只会被视为狡辩抵赖。必须有人出面主持公道,且此人地位足够压住执法堂。

司徒明。

那位掌门昨日刚嘉奖过他,虽未多言,但那一句“不负天赋”已表明態度。更重要的是,老人曾三次压下玄甲的围剿令,显然对他存有庇护之意。

机会只有一线,必须用得精准。

他盘膝坐定,从怀中取出《风行诀》玉简,放在膝上。封印完好,未曾开启。这是关键——若他昨夜真去偷盗灵钥,怎会有閒暇静心参悟功法?更不会让玉简封印保持原状。

他闭目凝神,开始梳理说辞。不提阴谋,不说怀疑,只讲事实。请掌门查验封印,再派人核查屋顶瓦片与毒液成分。一切依规行事,不动情绪,不显急切。

只要司徒明肯查,真相自会显露。

他等了一夜。

天光初亮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执法弟子打开门锁,一人冷声道:“掌门召见,隨我们走。”

江无涯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神色如常。他跟在两人身后走出偏院,穿过清晨薄雾笼罩的山道。沿途弟子见到他,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迅速避开视线。

玉虚殿前,童子引他入內。

殿中香菸裊绕,司徒明端坐蒲团之上,手中龟甲尚未收起。他抬眼看向江无涯,目光扫过其周身气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你来了。”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江无涯躬身行礼:“弟子江无涯,奉召前来。”

“玄甲长老控你盗取执法堂重宝,证据確凿,本应交由执法堂处置。”司徒明缓缓开口,“但我念你此前探秘境有功,又未见明显劣跡,故允你当面陈情。你可愿说?”

“弟子愿说。”江无涯双手捧出《风行诀》玉简,“请掌门查验此物封印。”

司徒明接过玉简,以指腹抚过封口硃砂。片刻后,他点头:“封印未破。”

“弟子昨夜归室后,便取出此简准备研读。”江无涯语气平稳,“若真於子时潜入执法堂行窃,岂有余力静坐参悟?更不会让玉简保持封存之態。”

司徒明盯著他看了片刻:“仅凭此物,不足以证清白。”

“弟子另请掌门派人核查两事。”江无涯继续道,“其一,执法堂屋顶西侧瓦片,是否留有新鲜划痕?若有,应为毒刺所致;若无,则所谓『黑影掠过』便存疑。其二,现场残留毒液,是否与弟子所用同源?弟子毒刺机关自带回鞘清洗功能,每次使用后不留痕跡。而据闻现场毒液粘稠泛油光,气味偏腥腐——这非我所用之物。”

殿內一时寂静。

司徒明放下玉简,沉吟片刻,忽然唤道:“来人。”

一名执事快步走入。

“去执法堂屋顶西侧,取三片瓦片回来。再去查验昨夜所收毒液样本,与三年前江无涯比武时所留毒刺残跡比对成分。”

执事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结果回报。

瓦片无新鲜划痕,仅有陈年风化裂纹;毒液样本经丹房长老鑑定,確认为死蛇胆汁混合绿藤汁偽造,与江无涯惯用毒素成分不符。至於所谓“目击者”,经询问后承认记忆模糊,仅凭身形猜测,並未看清面容。

司徒明听完稟报,闭目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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