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城门自开,汾河赎罪 太平年:重生成柴荣,再造大一统
天刚蒙蒙亮,龙啸砲就炸了。
轰隆隆的巨响砸在太原城墙上,震得地皮都在颤。巨石撞在砖垛上,碎石乱飞,烟箭跟著炸开,白茫茫一片呛得守军睁不开眼。龙牙箭嗖嗖射上去,密密麻麻铺满天,把城头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柴荣立在瞭望台上,一身玄甲衬得脸色越发苍白。昨日呕血的劲儿还没缓过来,胸口时不时发闷,可他眼神半点没松,死死盯著那座困了无数人的城池。
“陛下,砲车又毁了两台,要不要歇半刻?”亲兵低声问。
柴荣摆了摆手,声音沉得像块铁:“不用,继续轰。器械耗光了再补,人,一个都不能往上填。”
他要的是把白从暉死死钉在城头,让周德有机会动手,可他自己也没料到,这齣戏,根本没按他写的本子走。
就在砲声最密的一刻,城下忽然炸起一声喊:“陛下!城门!太原城门开了!”
柴荣猛地抬眼。
只见那道紧闭了快两个月的城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內敞开。没有信號,没有约定,没有事先半点儿风声,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开了。
周军上下全愣了,连正在发射的龙牙箭都顿了半拍。
瞭望台上,柴荣瞳孔一缩,指尖攥紧了剑柄。
他想过周德里应外合,想过强攻破城,想过白从暉眾叛亲离,唯独没想过——太原城,自己开了。
他却不知道,城內早已生变。刘钧趁白从暉全力应对城外攻势,当机立断与刘继业联手发难,一举夺下兵权,乱军一触即溃,转瞬便將人拿下。
城门洞开,一队人缓步走出。
最前头的,是一身素服的刘钧,手里捧著降书,没披甲,没带刀,走得稳当,没有半点儿亡国之君的狼狈。
他身后,刘继业按刀而立,脸色冷硬,押著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白从暉。
再往后,是放下兵器的守军,整整齐齐,没有半分反抗之意。
柴荣走下瞭望台,大步上前。
玄色战甲踏在尘土里,脚步声清晰可闻。
刘钧见他走近,躬身將降书高高举起:“刘钧无能,守不住这太原,更护不住满城百姓。今日献城归降,惟愿陛下保全太原子民,保全刘氏宗亲。”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硝烟,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柴荣在马上,完全没想到。
张永德低声问:“陛下,会不会是诈?”
柴荣没答话,只是盯著那扇缓缓打开的城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往城门口走去。
刘钧看见他,停下来。
两人相距十步。
柴荣走过去,当著两军的面,深深一揖:
“陛下(尊称),为天下苍生计,辛苦你了。”
刘钧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只把降表递上来。
“愿为大周黔首,永绝兵戈。”
柴荣目光一转,落在了白从暉身上。
这人头髮散乱,脸上全是灰污,昔日在城头屠亲杀人的狠劲荡然无存,只剩一身麻木。可柴荣一看见他,心口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三岁的狗蛋被挑在枪尖上,张三娘儿仨从城头摔下,石守信胸口中箭,死不瞑目。
周围將士瞬间炸了。
“陛下!杀了他!以慰亡魂!”
“屠稚子,杀降卒,此贼不杀,天理难容!”
刘继业上前一步,沉声道:“白从暉乱政弒民,罪当凌迟,请陛下下令!”
白从暉抬起头,望著柴荣,哑声开口:“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柴荣盯著他,沉默了片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