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渡黄河 三国:从淮南叛将到天下共主
车队在距离拒马五十步外停下。
文鸯牵著黑马,头戴斗笠,腰间掛著环首刀。那杆丈八马槊被麻布包裹,藏在第二辆牛车车底。
“你们是什么人?停步!”拒马后方的一名魏军什长举起长矛,大声喝问。
马车布帘掀开,裴秀理了理窄袖襜褕的下摆,踩著木踏板走下马车。他不出声,站在车前负手而立。
尹大目从第一辆牛车的辕木上跳下来,迈著囂张的八字步走到拒马前。
“汝等目无官长,安敢放肆!”尹大目从袖子里掏出过所,直接扔在拒马横木上,“闻喜裴氏,受河东司盐都尉所託,押送解池解盐西进关中。让你们津都尉出来回话!”
什长看了一眼过所,面色微变,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跑进坞堡。
片刻后,一名穿著铁甲、腰悬长剑的魏军將领带著十几名亲兵快步走出。此人正是蒲坂津都尉,负责盘查过往船只和徵收盐铁税。
津都尉走到拒马前,拿起过所確认,隨后目光越过拒马落在裴秀身上。
他认出了这位极具名望的世家子弟。
“下官蒲坂津都尉,见过裴侍郎。”津都尉双手抱拳,“不知裴侍郎亲自押车,下官有失远迎。”
津都尉官居七品,裴秀身为散骑侍郎官居五品,津都尉很识趣地將自己摆在了更低的位置。
“免了。”裴秀语气平淡,“前线军情紧急。查验文牒,搬开拒马,安排平坐船船让我们渡河。”
裴秀从怀里掏出那份盖有司盐都尉印信的通关文牒,递给津都尉。
津都尉双手接过,展开核对上面的籤押和印泥。官府的文牒没有任何问题,確实是运往关中的解盐。
他將文牒合上,恭敬地递迴给裴秀。但在递迴的瞬间,他的目光越过裴秀肩膀,扫视著后方那四百名牵著战马的护卫。
津都尉心思縝密,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裴侍郎。”津都尉没有立刻下令搬开拒马,“下官职责所在,还请侍郎解惑。十二辆盐车,通常只需五十名护卫。裴氏的车队,为何带了几百人?”
津都尉的视线落在文鸯身后的黑马上:“为何还带有如此多的上等乌孙战马?大魏律令,战马乃军国重器,商队严禁大规模夹带战马过关。”
站在车队前排的陈奉和十几名老兵,手已经不自觉地搭在腰间刀柄上。
文鸯低著头,斗笠阴影下的双眼盯著津都尉的咽喉,计算著距离。
五十步,太远,无法在坞堡守军反应过来之前將其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尹大目冷笑一声,踏前一步,挡在津都尉和车队之间。
“你常年在河东大后方,难道不知道西线战局?”尹大目语气傲慢,“蜀军连年骚扰陇西,雍州刺史王经损兵折马。这四百匹战马,不是裴氏私產,而是高都侯特命,从河东郡各地官仓紧急抽调的军马!裴氏车队只是顺道护送!”
尹大目曾是魏明帝身边近臣,太清楚这些中低层武官畏惧什么,他还能立即去核查不成?
他伸手指著津都尉:“耽误了前线战马调拨,雍州防线出了漏子,你一个津都尉担得起这罪名吗?”
津都尉额头渗出冷汗,这听起来完全合情合理。
“下官不敢。”津都尉咽了口唾沫,但仍保持著警惕。
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
“只是……”津都尉指著那些穿著短衣的护卫,“这些弟兄身上血腥气重,倒不像是普通护卫。”
此言一出,坞堡大门外的几十名甲士立刻握紧长矛。
文鸯左脚向外侧微微跨出半寸,做好隨时暴起的准备。
“他们確实杀过人。”
裴秀沉稳的声音適时响起。
“昨日在安邑城外,车队遇到流窜盗匪劫道。护卫与盗匪廝杀一场,斩首数十级。”
裴秀指著第一辆牛车上的麻袋:“此乃高都侯府急调的前线军资。查验可以,但耽误了陇西战事,这罪名你我谁担得起?”
他十分篤定,一个小小的津都尉绝不敢承担延误西线军机的罪名。
“原来如此,裴侍郎受惊了!”津都尉立刻换上諂媚笑容,转头对著后方士兵大吼,“搬开拒马!放行!通知栈桥艄公,立刻腾出三艘船,安排车队登船!”
四排圆木拒马被魏军士兵合力搬开,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车队重新启动,牛车依次穿过坞堡大门外的空地,驶向下方泥滩栈桥。
三艘平坐船並排停靠在木栈桥旁,士兵们將厚木板搭在栈桥和船头之间。一艘平坐船船体量极阔,能容下数辆牛车与上百匹战马。
骑兵们蒙住战马眼睛,牵著韁绳,將马匹引上船甲板。
第一艘船装载完毕,船工解缆,將船只撑离栈桥十丈,在水面等待。第二艘船隨后装载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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