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渡黄河 三国:从淮南叛将到天下共主
就在第三艘船即將装满最后几十匹战马时,东岸官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三匹驛站快马衝上缓坡,为首的河东郡吏手里高举著插有赤白羽毛的羽檄。
“弘农加急移交河东公文!通报沿途各县津渡,有叛军流窜过黄河,劫掠南岸屯田!沿途津渡立刻戒严盘查!任何人不得渡河!”
津都尉正站在栈桥边缘监督装船。听到传令兵呼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目光猛地转向已经装船大半的裴氏车队。
这就是急递里通报的叛军!
“关栈桥!拦住他们!”津都尉大吼一声,一把拔出腰间长剑。
大门外的几十名甲士立刻平举长矛,朝著栈桥方向衝刺。坞堡墙头上的百余名弩兵也纷纷將弩机对准下方栈桥。
坞堡內源源不断涌出魏军士兵,约莫数百人。
第三艘平坐船船的跳板前,陈奉和最后三十名牵马的士兵被堵在栈桥上。
文鸯走向甲板上的第二辆牛车,一把扯下覆盖在上面的盐袋,抽出那杆丈八长的柘木马槊。
他顺著跳板,直接飞身跃起落在岸边。两名魏军甲士端著长矛笔直地刺向他的胸膛。
文鸯没有避让,双手握住槊杆,腰腹发力,斩出一个极其狂暴的横扫!
风声呼啸,槊锋直接將积竹木矛杆砸断,余势不减,鞭打在两名甲士的胸甲上。
筒袖鎧的甲片与肋骨齐齐断裂,两名甲士鲜血狂喷,被硬生生砸飞出栈桥落入黄河水中。
“上船!”文鸯站在栈桥上,一夫当关,对著后方陈奉怒吼。
陈奉和三十名士兵立刻牵著战马,以最快速度衝过跳板。
“贼將受死!”津都尉双手握剑,踩著木板向文鸯劈砍。
文鸯將马槊笔直送出,槊锋瞬间刺穿津都尉的筒袖鎧,从后背穿出。手腕一抖,便將津都尉尸体甩入河水。
“放箭!”坞堡墙头上传来魏军军官怒吼。
百余支弩箭拋射而下。几名刚跑上甲板的骑兵被射中后背,扑倒在木板上。
文鸯见状,手中大槊如旋风般旋转,叮叮噹噹,十数支箭矢断裂弹开。
他一脚踢翻连接栈桥的沉重跳板,木板落入水中。隨后借力跃起,稳稳落在平坐船的船艉,紧接著从背后卸下步弓,快速抽出羽箭。
转身,搭箭,拉弦,瞄准,松弦,动作行云流水。短短几息之內,文鸯射出六支连珠快箭,几名刚在墙头露头的魏军弩兵面门中箭,惨叫著栽下坞堡。
文鸯射击压制的同时,陈奉抽刀对著船舱里那些嚇得趴在底板上的艄公。
“不划桨就死!往对岸划!”
艄公们不敢迟疑,连滚带爬地抓起粗大木桨,拼命划动水面。
陈奉一刀斩断固定在船头的缆绳。三艘平坐船失去束缚,在艄公拼命划动下迅速脱离栈桥向西驶去。
坞堡墙头上的第二轮弩箭射出,因船只已驶出百步开外,大部分箭矢落入奔腾的黄河水中。
东岸魏军没有任何水上追击的船只,只能站在栈桥上看著三艘满载兵马的巨船越来越远。
平坐船船甲板上,骑兵们解下掛在车底的兵器,重新穿上玄铁札甲。
文鸯把步弓掛回腰间,將马槊插入甲板,走向船舱。
裴秀端坐在粮袋上,面色苍白。文鸯从怀里掏出那份过所和一枚印信扔在裴秀脚下。
“多谢裴侍郎的过所。”他语气平静,连汗都没出一滴。
半个时辰后,平坐船的船头衝上西岸泥滩。
文鸯部终於抵达关中平原。
士兵们搬下跳板,牵著战马走出甲板。文鸯让人卸下足够全军数月食用的解盐,分装在马背上。
四百名重披铁甲的骑兵列阵。
文鸯跨上黑马,走到裴秀面前。
“这三艘船留给你,你可以带人划回东岸。”文鸯单手提起马槊,“那份地图,就当是裴氏给大魏边军的资助了。”
“文鸯。”裴秀深吸一口气,“八百里秦川无险可守。你们几百人,躲不过陈泰的雍州防线。”
“我没打算躲。”
文鸯勒转马头,不再言语。
我要直穿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