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玄甲招摇 三国:从淮南叛将到天下共主
他没敢把话说完。洛阳军队来关中,理应先去长安报备。
尹大目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不该问的別问。”他盯著县尉眼睛,“君侯信不过雍州的某些人。你若再多嘴,传到洛阳,小心你武功县全家老小的性命!”
县尉嚇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立刻低头后退。
“下官多嘴,上官恕罪!”县尉转身对著守军大喊,“搬开拒马!清空官道!让大军通行!”
守军迅速將路障移开。文鸯双腿轻夹马腹,讚赏地瞥了眼归队的尹大目。
这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慢著。”文鸯拉住韁绳,停在县尉面前。
“將军有何吩咐?”县尉小心翼翼询问。
“我的马饿了。”文鸯指了指胯下黑马,“去把县仓打开。调拨千人份乾粮,以及五百匹战马三天的精粮。”
“將军,县內军粮不经刺史府印信,下官做不了主啊。而且数额如此巨大……”县尉不停擦汗。
文鸯將环首刀平放在马鞍前方。
“我没时间等你层层上报。”他看著县尉,“前方军情如火,陈仓一旦有失,叛军就会逃入陇右。粮草我带走,留下一份洛阳中军借条。日后你们县令拿著借条,去长安找征西將军陈泰结算。”
“下官这就去办!请將军稍候!”县尉看了眼刀锋,立马妥协了。
两柱香后,几十辆木製鹿车从武功县城內推出。鹿车上堆满装满粟米、黑豆和粗面大饼的麻袋。
武功县令始终没有露面,显然是默认了破財消灾,不愿出面与这些蛮横的中军將领打交道。
陈奉带士兵上前查验粮食质量。確认无误后,士兵们將麻袋搬起,分摊绑在无人骑乘的马背上。
文鸯掏出一块空白木牘,用短刀刻下几道划痕,隨手扔给县尉。
“这是凭证。”文鸯握住马槊,“告诉你们县令,紧闭城门。没有徵西將军印信,任何人不得过关!”
“下官知晓!”县尉双手接住木牘,连连点头。
文鸯不再理会,一拨马头:“全军出发!”
四百骑兵在武功县守军恭送下,堂堂正正地离开官道关卡,绝尘而去。
次日清晨。武功县城东面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马蹄声。
县尉趴在女墙上向东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一支打著雍州刺史部旗號,人数在两千以上的轻骑兵部队,正全速向武功县狂奔而来。
领兵的是一名魏军校尉。他纵马衝到武功县城门外,战马前蹄高高扬起,举起一卷盖有徵西將军府朱红大印的加急木檄。
“征西將军军令!武功县即刻封锁!可曾有骑兵过境?!”校尉声音焦急。
县尉站在城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他看著校尉手里的铜符,又回想起那支从容离开的“洛阳中军”。
“回……回校尉的话。”县尉打著摆子,“昨日……有一支自称洛阳中军的部队,拿著加急木檄,提走了县仓马料……往郿县方向去了……”
城下魏军校尉脸色瞬间铁青。
“那是叛军!你们这群蠢物,被他骗了军粮!”校尉愤怒咆哮,“继续追!派快马绕道通知陈仓守军,文鸯部去扶风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