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通款曲 三国:从淮南叛将到天下共主
河曲马体格高大,耐力悠长。皇甫氏的坞堡虽然有钱,但想买到十匹成建制的优质战马却绝非易事。一百五十万钱的战马仅仅换取价值几万钱的军资,看起来是他皇甫镇赚大了。
但得到了多少利益,就要付出多少代价。皇甫镇大概明白了文鸯的想法。
“十匹战马换三百石粟米和一百石黑豆,算是一笔公道买卖。”他的手指敲击著桌面,“那二百只活羊呢?羊群可是我坞堡冬日生存的命脉。”
文鸯侧过头,对陈奉点了一下下巴。
陈奉解下背在身后的一个麻袋,解开绳口,將里面的东西直接倾倒出来。
一阵金属撞击声响彻大堂。
那是五套完整的大魏制式札甲。每一片甲片都经过千锤百炼,用熟牛皮绳穿缀而成,防御力极强,寻常弓箭无法穿透。
“二百只羊,我用二十套札甲来换。”文鸯淡淡道,“民间严禁私藏甲冑,坞主有钱也买不到。这二十套甲,足够坞主武装起一支最精锐的核心家將。”
二十套军甲价值至少四十万钱,二百只羊撑死了也才六万钱。
皇甫镇终於確定了文鸯的意图,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虽然自古以来私藏甲冑都是形同谋反的大罪,但这就不得不提汉魏时期西北边塞的特殊政治生態了。
汉魏时期的西北豪强,如马腾、韩遂的班底,以及后来的凉州大族,全都在私下疯狂蓄养死士、私造甲兵。山高皇帝远,生存大於王法。在这种三不管地带,武德充沛才是唯一的真理,以至於大魏对雍凉边塞坞堡私藏甲冑的態度是“不谋反便不追究”。
但私藏叛军军甲可又是另一回事了。一旦被刺史府查实,依旧是灭族的谋逆重罪。
这是文鸯让皇甫镇交出的投名状。文鸯让出如此大的利,自然是想將皇甫家绑上自己的战车。在他的种田大计中,皇甫家作为未来的白手套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皇甫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不傻,知道文鸯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果他答应了这笔交易,无疑是將皇甫家带上了一条前途未知的路。文鸯部初到西北,后续的军资採买、货物交易甚至掩盖行踪,大概就要由皇甫家出面了。
哪怕他把文鸯卖了,皇甫家私藏制式甲冑、私通叛军的罪名也洗不掉。到时就是兔死狗烹,朝廷先杀文鸯,再抄皇甫家;就算朝廷不杀他,他也会因为背信弃义而被家族唾弃,失去立足之地。
但只要文鸯能在河西立住脚跟,他就是从龙功臣。不仅有可能靠著和文鸯的垄断贸易成为雍凉最富有的坞堡主,甚至能靠著文鸯的武力支持拿下安定皇甫氏的宗主之位。
文鸯在算计他,他又何尝不是在算计文鸯?
文鸯看著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却是把握极大。选择皇甫家作为白手套自然有他的理由。
第一,这些世家的生存法则从来都不是忠君,而是家族的存续与壮大。陇东、河西的世家坞堡一直都是骑墙派,在朝廷、羌胡和各路军阀之间反覆横跳。谁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利益和最稳妥的安全保障,就跟谁深度绑定。
第二,皇甫家是本地的百年门阀,掌握合法的军资採买渠道和本地的情报网络,能帮他抹掉行军痕跡,给沿途坞堡传信放行,甚至给追兵传递假情报。
第三,他到河西之后,需要皇甫家的背书。没有世家背书,没人敢跟他合作;但有了皇甫家的站台,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一方诸侯。
太阳之下无新事。董卓、马超、韩遂,甚至歷史上被文鸯大破的禿髮树机能,都是依靠本地的世家坞堡暗中提供军资、传递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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