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是兄弟,你气节呢? 三国:我说,玄德公高见!
最后进来的是陈登的贴身侍婢,端一件锦布打造的文武袖长袍,武袖暗红、宽袖为黑,专在腰间做收束,兼具武勇与文雅,这是专门请巧妇匠人为许朔製作的,因为別人一般不这么穿。
许朔曾经喝酒的时候问过陈登有没有“文武袖”这种衣服,並且形容时表达了嚮往。
那时候陈登说无非是在贴身甲冑之外披开襟宽袖外袍,倒是兼具威风和儒雅,可即便有人这么穿可却也不是人人都如此,毕竟打仗的时候穿著过於显眼又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陈登便记住了许朔“喜好美衣服”。
“送我衣服做什么?”
许朔意外的起身,绕著这些衣物各种端详,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喜爱之色。
陈登一只腿曲立而起,閒適地靠在台阶壁上:“上次你解刘使君『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言时,说你那件衣袍已穿了几年,我看肩袖都有补丁,便记下了。”
“有心了。”
许朔心里多少是有些感动的,这种感动和这些衣服配饰很值钱没有关係,主要是因为陈登待他以诚。
正要说些什么时候,陈登的语气又陡然凌厉了几分:“可是,我之前也常赠你衣物、金银,你花到哪里去了呢?”
许朔虎躯微震,莫名有点心虚,旋即道:“我为贼曹时,出门常见有流离失所的小女孩生得娇柔,又不善农耕,活下去自然很难,便常资助之。”
陈登微微点头,但很快觉得不对,又皱著眉头狐疑道:“小女孩?大致多少岁?”
许朔摸了摸后脑,不敢看陈登的眼睛:“大致,大致十七八……”
“……”
陈登气笑了,果然如此。
那叫小女孩?你怕不是去谈生意去了!
但是这一想,陈登也忽然意识到,子初好像早到了该成婚的年岁了。
“子初,你若是拜我父为义父,如何?”
“公若不弃——”许朔直接脱口而出,接著愕然摆手:“不可,我虽出身卑鄙,但也不愿弃父母恩养之情,元龙不必说了。”
陈登沉默点头,暗暗敬佩,以许朔的气节,的確会断然拒绝此事。
许朔好奇的问道:“只是,元龙为何想促成这一层名分呢?”
毕竟这两年我来你家,脸皮厚一点吃拿卡要的也差不多到这个关係了呢。
陈登轻笑道:“我可以请求父亲帮你去寻一寻,看有哪家女子已是及笄,好为你去大族与人谈嫁娶之事。”
“哦!”听到这话,许朔一个箭步上来握住了陈登的手:“那就有劳义父费心了。”
陈登:“?”
不是,气节呢?
……
阳都,诸葛氏族地。
深院二门之后,大堂屋內,一妇人在榻上靠著,时不时轻咳几声。
下方跪坐四人,已及冠的诸葛瑾离得最近,正躬上身隨侍继母。
诸葛亮则在其策,拱手听候吩咐,今年虽只达十四,但早年丧父的诸葛亮已强行束髮,准备听从父诸葛玄之命,明年开春即赴豫章寻之。
而诸葛亮身旁跪著的便是他的两位姐姐。
继母咳完之后,问兄弟两人:“听说自去扬州道路已通达,待来年开春之后,便准备变卖家產,至豫章追隨你等玄叔父。”
“不过,近日自南方万般艰难来了一封家书,你们叔父说此去豫章並不能安寧,恐自顾不暇,问及子瑜如何决断,或可南下去荆州避难,或可至豫章追隨。”
诸葛瑾沉默不语,从继母手中捧过书信仔细阅读。
此刻,刚刚及冠的诸葛瑾也不知如何抉择,更不可能知晓天下大势,有所想却又不敢言,有志向却担心辜负从父好意。
正如《楚辞·怀沙》所言:“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我本是美玉宝石,却不知展示给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