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狐狸尾巴 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
三天时间,足够让一堆散碎的情报、几个隔空联络的代號,凝结成一个有明確目標、初步分工的实体。也足够让云梦市郊外一处废弃的旧仓库,从堆满锈蚀零件和灰尘的遗忘角落,变成一个虽然简陋却功能明確的临时指挥部。
仓库位於城乡结合部边缘,周围是荒弃的农田和稀稀拉拉的树林,一条顛簸的土路是唯一进出通道,隱蔽性很好。老李——现在该叫“樵夫”——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短短两天內將这里清理出一块乾净区域,接通了水电(来源可疑),搬来了几套二手桌椅,甚至拉来了一条相对稳定的网络专线。几张本市详细地图、手绘的简易地形图被钉在墙上,上面用红蓝记號笔標註著各种符號和箭头。
林风抵达时,是第三天下午。阳光从仓库高高的、积满污垢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几道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
老李正站在一张长桌前,低头看著铺开的几张照片和手绘草图。他换掉了那身油腻的烧烤摊行头,穿著普通的深灰色夹克和工装裤,头髮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头皮,整个人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军刺,沉默,但透著股洗去烟火气后的精悍。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对林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左腿的微跛依然存在,但在他刻意的控制下,几乎不影响他站立时的稳定。
“来了。”老李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没了烧烤摊时的疲惫拖沓,乾脆利落。
“嗯。”林风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些照片。大多是某个高级会所“兰亭苑”外围不同角度的偷拍,建筑结构、出入口、周边树林、道路。还有几张是不同车辆的抓拍,其中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被红圈重点標出——陈天雄的座驾。手绘草图上则是一些简笔人物和行动路线標註,笔触刚硬,带著军人作图的风格。
“地方不错。”林风说。
“以前一个战友亲戚的仓库,废了好些年,没人注意。”老李简单解释了一句,手指点在“兰亭苑”的草图上,“会所主体建筑在这里,后面有独立庭院和厢房,警戒范围大约覆盖周围五百米。明哨四处,暗哨至少两处,可能有移动巡逻。周五晚上,陈天雄的车通常会从主路拐进来,直接进入地下车库,从那里有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包间。跟他见面的人,车辆会从另一个入口进入,分开。”
“顶层包间有办法获取內部情况吗?”
老李摇头:“很难。窗户是单向玻璃,而且据说做了特殊的隔音和反侦察处理。常规的窃听和窥探设备,在那种专业级別的安防下,很难起效,风险太大。”
林风沉思。硬闯不行,远程窥探无效。那么,突破口只能放在“人”身上,或者,外部获取的信息交叉验证。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厚重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哐哐”拍响,节奏是两短一长,约定的暗號。
老李走过去打开门。
一个女孩侧著身子挤了进来。她看起来十八九岁年纪,个子不高,瘦瘦的,穿著宽大的印著不知名动漫角色的连帽卫衣,破洞牛仔裤,脚上是脏兮兮的帆布鞋。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比她还重的黑色双肩包。头髮是有点乱糟糟的栗色短髮,脸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转动时带著一种小动物般的机警和灵动,但在看向林风和老李时,那灵动里又掺进了一丝属於技术宅的疏离和审视。
“哎呀,这地方可真够难找的,导航差点把我导河沟里去。”女孩嘴里抱怨著,声音清脆,和加密频道里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截然不同,但那种轻快的语调和强大的自信感如出一辙。她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把沉重的背包“咚”一声放在空椅子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小雨点?”林风开口。
女孩——周小雨——转过头,仔细打量了林风两眼,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旅者?跟我想像中不太一样嘛。我以为会是那种……嗯,更『黑客帝国』一点的造型。”她又转向老李,“樵夫大叔,你这地方选得可以啊,电磁环境还算乾净,就是网络延迟有点感人,我拉了条临时的备用线路进来,希望別被运营商当异常流量掐了。”
她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已经拉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台轻薄如纸的银色笔记本电脑,一个巴掌大小、布满接口的黑色金属盒子(疑似自製路由器或信號处理设备),还有好几块移动硬碟,动作麻利地开始连接线路,开机。
“东西都带来了?”老李问。
“那当然!”周小雨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屏幕幽幽的蓝光映亮她专注的脸,“过去三天我可没閒著。旅者你最开始给的那个云盘,就是个钥匙孔,我顺著缝把门撬开了一条不小的缝呢!”
很快,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被投放到旁边一块临时掛起的白色幕布上。密密麻麻的窗口、滚动的数据流、复杂的拓扑图、还有各种监控画面的小窗口,让人目不暇接。
“首先,匯报阶段性成果!”周小雨站起身,拿起一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雷射笔,红光点在幕布上,“陈氏集团,云梦分部,明面上有三套主要財务系统,暗地里还有至少两套帐本。我们现在能接触到的,是他们其中一套用於『日常运营』的暗帐伺服器,也就是旅者你之前突破的那台的前置节点。里面东西不少,但大多是『云梦文娱』那种级別的擦边球和洗钱,够让陈旭和苏浩进去蹲几年,但动不了陈天雄的根基。”
她切换画面,出现一个更加复杂的网络结构图,中心是一个被红色高亮、標註著“物理隔离-独立伺服器群”的区域。
“关键在这里!”周小雨的雷射点重重戳在那个红色区域,“这才是陈氏真正的核心数据堡垒。独立供电,独立网络,物理隔绝,进出需要三重生物识別加动態口令,数据交换大概率採用一次性的物理介质(比如特製加密u盘)人工传递。常规的网络攻击手段,在它面前基本无效。”
“有办法突破吗?”林风问。
“硬攻不行,但我们可以找『后门』。”周小雨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切换画面,出现几张有些模糊的监控截图,看角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高倍镜头拍摄的,画面中是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某个后勤出入口,有穿著维修工制服的人进出。“我调取了陈氏总部周边三个月內所有能搞到的公共和私人监控记录(方法略过),进行人脸和行为模式分析。发现每周二和周四下午,会有一支固定的、持有特殊门禁卡的『设备维护小组』进入大楼,前往核心区域。我追踪了其中几个人的社会关係、消费记录和网络轨跡……”
她又调出一些社交帐號截图、消费帐单、甚至网约车记录。
“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个小组里一个负责外围协调的年轻技术员,是个重度手游氪金玩家,最近三个月在游戏里充值了超过他工资三倍的钱。他的一个游戏好友,ip位址经常出现在一个境外加密聊天群里,而这个聊天群,经过我多层跳转和关联分析(过程很复杂,简单说就是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巧合),疑似与一个代號『ragnarok』的帐户有间接关联——这个『ragnarok』,在旅者你给我的那些资金往来数据里出现过,是陈氏几个海外神秘收款方之一。”
周小雨推了推眼镜,总结道:“所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链,但我高度怀疑,陈氏这个核心数据堡垒的维护团队,並非铁板一块,可能有人被渗透,或者本身就手脚不乾净。这是一个潜在的、可供利用的薄弱点。但需要线下配合,获取更具体的身份信息、交接流程,甚至……製造接触机会。”
老李抱著手臂,沉声道:“线下部分,我这边有进展。陈天雄的贴身保鏢里,有一个叫『大刘』的,是我以前的战友,一个连的,参加过同样的任务。后来他因伤退役,断了联繫,没想到被陈天雄招揽了。我通过一些老关係,侧面了解了一下,大刘在陈天雄身边,待遇很高,但据说过得並不顺心,陈天雄对手下控制很严,尤其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上周五,『兰亭苑』,陈天雄会见那个唐装男时,大刘就在门外。我的人用高敏拾音器捕捉到一点点片段,陈天雄对唐装男非常恭敬,称其为『徐先生』或『上使』。大刘在徐先生经过时,身体反应数据显示(通过远程热成像和微动作分析仪),他处於高度紧张状態,心率、体表温度有异常飆升,那不是普通保鏢面对贵客的反应,更像是……警惕,甚至有一丝恐惧。”
“徐先生……”林风重复这个称呼,“有图像吗?”
老李从桌上翻出另一张照片。是用长焦镜头在极远距离拍摄的,画质粗糙,但还是能看出一个穿著深色唐装、身材瘦削、气质阴鷙的中年男人侧影,正低头从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里出来。他的脸大部分被阴影和角度遮挡,看不清具体样貌,但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像是一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这个人,很危险。”老李强调,“我那个线人说,他靠近会所外围预定潜伏点时,隔著几百米,就莫名觉得心悸,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但实际什么都没发现。这不是错觉,是战场直觉。那个徐先生,还有他带的两个人,感觉都不对劲。”
林风看著徐先生的模糊侧影,又想起系统提示过的“灵气因子”和“底层规则异常”。这个徐先生,会不会和这些有关?归墟会?上使?
“还有一个重要收穫。”老李从怀里小心地取出一个用锡纸包裹著的微型存储卡,放在桌上,“周五晚上,在『兰亭苑』外围,大刘藉故出来抽菸,在预先约定的树洞里留下了这个。我昨晚才拿到。还没来得及看。”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小小的存储卡上。
“双管齐下。”林风做出决断,“线下,樵夫继续重点监控『兰亭苑』和陈天雄,特別是这个徐先生。尝试创造机会,与大刘进行一次绝对安全的接触,不需要他反水,只需要了解核心伺服器的內部情况、安防细节,以及徐先生的更多信息。注意,安全第一,一旦大刘表现出任何不可靠或被监控的跡象,立刻终止接触计划。”
老李点头:“明白。我会安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