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亲密接触 老厂人家
“嘻嘻,行。”
他们在一处能够一眼望到山的草地前停下来,他把棉座垫放到草地上,示意她坐上去,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牛皮纸铺在她身边。他们像战友一样並肩坐著。
“还是春天好啊,到处都是绿色,看著就舒服。”冯若蓉的眼睛转来转去,恨不得抱一捧绿色回家。
劳述欣却有些伤感地说:“我小时候最怕过冬天,不知道哪天就冻死、饿死了,春天一来,我就觉得又能活下去了。”
她同情地看著他,她眼里的绿色是浪漫,而对他来说,绿色代表了活命。
“你小时候可真苦,我幸亏有我哥和我姐。”
“以后就不苦了,是不?”
她害羞地低下头:“应该是吧。哦对了,我姐可能要结婚了。”
“啥时候?”
“可能八九月份。”
“你姐住的是厂子的宿舍吧?”
“对,结婚后就得搬到她对象宿舍,现在的宿舍厂里要收回的。”
“那你咋办?”
“我跟厂里申请宿舍唄。”
他沉吟一会儿,说:“要不,咱俩也……”
她娇羞地瞪了他一眼:“说啥呢,这才几天呀。”
“革命爱情不看时间长短,看感情深浅。再说也快仨月了,不短了。”
“你觉得咱俩感情够深了吗?”
他一脸认真:“我肯定够了,早就够了,你也……够吧?”
她不禁得意起来:“这么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嘍?”
“一见钟情还是几见钟情不重要吧?”
“当然重要,你要是对我一见钟情,那咱俩就从见面那天开始算起,这时间嘛,还凑合了;如果不是,那这时间就不够了。”
她心里嘀咕:“姑娘的心思你懂不懂啊?”
“革命爱情不看时间长短。”
“咱俩算什么革命爱情呀,又不是革命年代。”
“现在也是干革命。”
“那不一样,那能一样吗?现在是和平年代,除了干工作,主要是生活,过日子。说呀,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
“我觉得没啥区別,虽然是和平年代,但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我们要时刻准备著。”
她有点生气:“你这么严肃干吗?又不是马上去打仗。”
他绷著脸说:“革命必须要严肃,你觉悟不够啊。”
她站起来,作势要走:“没有一见钟情就没有,就直说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东拉西扯上了,真不爽快。”
他突然笑了:“真生气了?是,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满意了吗?”
她又坐回到他身边,撒娇地摇了摇身子:“你逗我,你逗我!”她盯著他的眼睛,“那你说,你为啥对我一见钟情?我长得也不好看,个儿还矮。”
他在她脸上打量了一会儿,说:“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谁说你长得不好看了?我去跟他们辩辩。”
“从小到大就没人说过我好看,都说我姐好看,说我和我姐不像一个妈生的。”
“好不好看都是个人的看法,你说我像王心刚,我就没看出来他哪里英俊,我喜欢赵丹,他特別有魅力。”
他盯著她:“我就觉得你好看,性格也好,你要嫁的是我,我的看法才重要。”
她一下子红了脸:“想得美,谁要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