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朱標偷偷养生,老朱当场破防!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陆长安反应飞快,“扑通”一下就要跪:“儿臣参见陛下,陛下神机妙算,去而復返——”
“闭嘴!”
朱元璋一声断喝,直接把他那套废话掐死在嗓子里。
朱標起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朱元璋却没看他,只盯著那三堆摺子,阴沉沉问:“你给朕说说,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陆长安半跪在地上,硬著头皮回:“回陛下,这不是邪门歪道,这是轻重缓急分类法。急的先办,缓的后办,废话明日再看。总比人先熬垮了强。”
“荒唐!”
朱元璋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都响。
“天下之事,皆是国事!太子身为储君,自当夙夜在公,岂可因为一时倦乏,便如此懒散怠政!”
陆长安低著头,在心里把白眼翻上了天。
来了。
老朱式经典嘴硬,虽迟但到。
可还没等他组织反驳,一旁朱標已经温声开口。
“父皇息怒。儿臣方才按长安所言,理了理这些摺子,確实发现不少只是请安问候、例行琐报,並无急需今夜决断的大事。若全压在这一晚看完,不过平白损耗心力,於大局无益。”
朱元璋脸色当场又沉了两分。
陆长安差点没笑出声。
完了。
老朱那股“明明觉得有道理,但就是不高兴这道理不是自己说出来”的彆扭病,又犯了。
果然,下一刻,朱元璋转头冷冷看著朱標。
“你倒耳根子软,他隨便说两句,你就信了?”
朱標神色平静,声音却不轻不重。
“儿臣只信对社稷有益、对身体有益的话。”
这话一出,陆长安心里都“嘶”了一声。
殿下,您今夜这是要狠狠干一票啊。
偏殿瞬间死静。
半晌后,朱元璋没发作,只冷著脸走到案前,亲手翻那三堆摺子。
左边几本,是辽东防务、河患急报,確实十万火急。
右边那摞,是钱粮调度、工役匯报,重要,却不至於一夜不看就天下大乱。
至於那边盖著绸布的——
朱元璋掀开绸布,隨手抽了两本,一本洋洋洒洒歌颂圣恩,一本是某御史弹劾某官上朝衣扣错了一颗。
看得他眼角都抽了一下。
这玩意儿,还真就是纯废话。
朱元璋越翻,脸色越复杂。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陆长安这套法子,他娘的居然真有点用。
可这发现越铁,洪武大帝心里就越堵。
因为这说明,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混帐,今夜又对了一回。
良久,朱元璋把摺子往案上一扔,背过手,淡淡道:
“太子今夜受惊,精力不济,剩下的摺子便少看些吧。”
朱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低头应道:“儿臣谢父皇体恤。”
陆长安心里差点原地放炮。
成了!
可下一秒,朱元璋又极其生硬地补了一句:
“你记住,朕让你少看,绝不是因为这逆子的话有道理。只是朕看你脸色太差,不想大明还没怎样,你先倒了。”
陆长安死死咬住下嘴唇,差点没憋出內伤。
行。
好一个“绝不是”。
朱標却像早就摸透了自己亲爹的脾气,十分配合地点头。
“儿臣明白,都是父皇体恤。”
朱元璋这才觉得把面子找回来一点,转头又瞪向陆长安。
“还有你。往后少教太子这些偷奸耍滑的懒法子。若耽误国事,朕剥了你的皮!”
陆长安立刻换上忠臣脸。
“陛下明鑑!儿臣这哪里是教太子偷懒?儿臣这是科学统筹、合理调度,是为了让太子殿下更持久、更高效地为大明发光发热——”
“你还敢说?”
“儿臣闭嘴!马上闭嘴!”
朱元璋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可偏偏又发不出更大的火。
因为他刚才確实看见了——朱標的脸色,比起先前,竟真鬆快了几分。
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平静,而是眉眼间那股积了太久的沉鬱,被人硬生生拨开了一点。
许久,朱元璋忽然乾咳了一声,背著手,像是极不经意地问:
“你方才那套法子……在外头做买卖时,也这么用?”
陆长安差点没当场笑喷。
来了。
这老头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偷偷取经了。
他强行压住笑意,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回陛下,人一天脑子最清醒、精力最足的时候,其实就那么几个时辰。所以真急真难的事,就得趁那时候先办;次要的往后排;废话坚决別堆在一块硬看。否则脑子一浑,正事办不好,人先废了。”
朱元璋面无表情听完,沉默片刻,只淡淡“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
可陆长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卷王之王,已经把这套东西悄悄记进脑子里了。
果然,朱元璋走到门边,忽然又停住。
“长安。”
“儿臣在!”
“明日的空,把你今夜说的这些……规矩,写下来。”
陆长安一愣:“哪些规矩?”
“少跟朕装糊涂!”朱元璋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著他,“就是你拿来折腾太子的这些破法子!给朕写清楚,少一个字朕拿你是问!”
陆长安差点没绷住。
好傢伙!
这位不但听进去了,居然还想要一份文字版?
“儿臣遵旨!”他咬著舌尖,死死压著嘴角,“儿臣明日一定写得明明白白!”
朱元璋这才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待殿门重新关上,脚步声远去,朱標终於彻底忍不住,偏过头去,低低笑出了声。
“长安啊长安。”
陆长安往椅子上一瘫,满脸生无可恋:“殿下有何吩咐?”
“你说,父皇方才要你写下来的那套法子,到底是替谁要的?”
陆长安立刻坐直,一脸正气。
“表面上,自然是替殿下您要的。”
“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陆长安长嘆一声,“我看八成是他老人家自己最近也批摺子批烦了,怕忘了我这套精髓,想先留个抄本,回头偷偷学。”
朱標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殿中迴荡,把整整一夜压在这里的阴冷都衝散了不少。
可陆长安脸上的轻鬆,很快又淡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向案上那半截药籤,眼底慢慢沉下来。
东宫不是头一个。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掉。
那个“头一个”,到底是谁?
是宫里哪个早夭的皇子?哪个突然病故的妃嬪?还是宫外某个手握重权、却死得不明不白的勛臣?
若是前者,那是后宫阴私。
若是后者……
那这条线往下挖,挖出来的恐怕就不只是东宫投毒,而是一张足以掀翻半个大明朝堂的旧网。
想到这里,陆长安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散得乾乾净净。
朱標敏锐地察觉到了,轻声问:“还在想那药籤?”
“是。”
陆长安点头,声音低了许多。
“臣弟最怕的,不是查出背后站著什么大人物。臣弟最怕的是,查到最后才发现——大家其实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这些脏东西存在,习惯了把人命当成朝堂博弈里的耗材。若真如此,那烂的就不是某个人,而是大明的根。”
朱標闻言,久久无言。
许久后,他才轻轻嘆了一声。
“今夜,多亏有你。”
陆长安一听这语气,后槽牙都酸了。
“殿下,您可別这么夸我。我一听这种像是领导准备委以重任的前奏,就本能地头皮发麻。按我多年挨锤经验,这话后面,多半跟著一堆能把人累吐血的脏话。”
朱標被他说得又笑了。
可笑意还没散,殿外长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细碎而规整的脚步声。
那脚步很轻,却极稳。
不是锦衣卫,不是禁军,而是后宫那种最要命的规矩和威仪。
陆长安和朱標同时抬头,对视一眼,心里都沉了一下。
下一刻,殿门被推开一条缝。
常太监弓著腰,声音压得极低。
“稟殿下,稟义公子。坤寧宫传话来了。”
陆长安心里猛地一沉。
来了。
今夜东宫闹这么大,马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常太监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皇后娘娘口諭,请义公子明日下朝之后,立刻往坤寧宫走一趟。”
朱標转头看向陆长安,温声道:“母后既只是叫你过去问话,未必是坏事。她若知你今夜所为,多半不会重责。”
陆长安一脸发白:“殿下,臣弟倒不是怕问话。”
“那你怕什么?”
“臣弟怕我这张嘴。”陆长安指了指自己,“万一到了皇后娘娘面前,一顺嘴把心里话禿嚕出来,那就不是罚抄了,那是真掉脑袋。”
朱標刚要笑,门外的常太监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致命的事,脸色猛地一变,连忙补道:
“对了,还有一事。皇后娘娘特意嘱咐——天公子明日过去时,务必要把今夜给太子殿下立的那套『养身规矩』,一併带去坤寧宫。”
“……”
空气瞬间凝固。
陆长安僵住了。
朱標也僵住了。
常太监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压低声音,继续补上最后一刀:
“传话的女官还说,娘娘原话是——她想先亲自看看,这规矩到底是只能给太子养身……”
“还是说……稍微改改,也能顺便拿来给陛下治治那不眠不休的犟脾气。”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足足十息之后,朱標猛的抬袖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疯狂发抖,显然已经笑到快控制不住。
而陆长安则像被一道雷从头劈到脚,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灵魂都凉了半截。
完了。
真完了。
今夜这套本来只想拿来救太子狗命的“摸鱼养生法”,现在已经不只是老朱拉不下脸偷偷想学的东西了。
这把火,已经直接烧穿东宫屋顶,烧到了坤寧宫去。
而更让陆长安头皮发炸的是——那位真正能收拾朱元璋的人,居然也盯上了这套规矩。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预感到:
从明天开始,他这条一心只想苟著躺平的咸鱼,恐怕就要被硬生生架上火盆,去干一件放眼整个大明两百多年歷史,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离谱到连阎王爷都得听愣住的惊天大活——
给洪武大帝朱元璋。
立、养、生、规、矩。
窗外冷月如鉤。
陆长安眼前一黑,只觉得这大明的天,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