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暴力大於规则  从咒术回战开始的磁场转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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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的手掌包著他的手,像铁钳包著一根筷子。

他感觉到那些指骨在嘎嘎响,不是要断,是隨时可以断。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手可以有这么大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里没有任何咒力。

没有术式,没有技巧,就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

“你鬆手!!!”信秀的声音变了。

甚尔鬆开手,信秀把手缩回去,藏在袖子里,手指还在抖。

他看著甚尔,又看著直毘人。

“改————你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他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走到迴廊拐角的时候跟蹌了一下,扶著墙站稳,仓皇地消失在黑暗里。

直毘人把刀上的血擦乾净,收进袖子里。

他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新铺的石板,看著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跡,看著偏院那扇关上的门默不作声。

“你刚才是不是太过了?他只是顽固了一点————”

“没捏断。”甚尔说,“只是让他知道,规矩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且这种人是最可恶的,没杀他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直昆人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回正堂,在桌前坐下,拿起笔,在那张名单上把名字一个一个划掉。

“剩下的事。”他说,“我来吧。你先回去,你家里应该还有人在等你吧?”

“不用惊讶,我猜的出来的,我也是当过丈夫和父亲的人。”

“放心吧,这个你不用担心了,该杀的我都会杀,不会有任何手软!”

甚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出正堂。

经过偏院的时候,禪院扇还跪在那里,看到甚尔走过来,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出声。

他甚至没看对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过那片新铺的石板地,走过那扇碎了一半又重新钉好的大门,走进夜色里。

禪院家正堂的灯还亮著。

直昆人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张新的纸,纸上写著几行字。

“废除“非术师者非人”。”

“女子与男子同权。”

“引进外部人才,不限血脉。”

他看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了,天快亮了。

咒术高层那边比禪院家安静得多,安静得不正常。

消息传到高专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报告,报告上说禪院家一夜之间换了半套班子,死伤几十人,全是术师。

听说还改了家规。

报告写得很客观,时间、地点、人物、结果,一样不缺。

但夜蛾正道从那些乾巴巴的文字后面读出了別的东西。

夜蛾正道放下报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五条家那边怎么说?”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五条悟那小子那天在场。全程都在,据说是去看热闹的。”

“他出手了?”

“没有,就站在旁边看。”

有也要说没有,破坏团结的话,可不能说。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儿:“还有谁?”

“还有一个叫禪院甚尔的,是一名杀手!”

“还有一个年轻人,查不到身份。没有咒力,但禪院家的人看到他都很怕。”

夜蛾正道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晚上,在银座的街头,有一个壮硕的年轻人站在他的两个学生面前。

身上没有咒力,但那种压迫感让他这个一级咒术师都觉得不舒服。

“东阳平————是你吗?”

高层那边的反应比高专来得更慢。

两天后,一封措辞严谨的质询函送到了禪院家,询问“近期族內变动是否符合御三家议事规程”。

直毘人看了那封信,笑了笑,把它塞进抽屉里。

又过了一天,第二封信来了,措辞比第一封严厉了一些。

直毘人还是没理会。

一个自称“高层特使”的人到了禪院家。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考究的和服,说话客气,但每一句话都带著弦外之音。

直毘人接待了他,端茶倒水,寒暄客套,谈了一个小时。

特使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他走出禪院家大门的时候,甚尔正靠在门外的石狮子上等他。

特使不认识甚尔,但看到他脸上那道疤,脚步顿了一下。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天与暴君。”

特使的脸变了!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天与暴君,术师杀手,咒术界最危险的几个名字之一。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甚尔说,“你刚才在里面,问了很多问题。”

特使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例行询问。”

“你回去告诉他们。”

甚尔看著他,语气很平:“禪院家的事,禪院家自己管,谁想管,来找我。”

“不要做多余的事,不然你们以后睡觉可要著睁一只眼睛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赤裸裸的暴力!

特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甚尔的眼睛,那句话就卡在喉咙里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很淡的东西。

像一个人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下面的人做什么他都不在乎,但你如果非要爬上来,他会一脚把你踢下去。

特使走了。

甚尔靠在石狮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五条悟塞给他的。

五条悟说,不开心的时候要吃糖。

甚尔撕开糖纸扔进嘴里,很甜,甜得有些发。

远处有乌鸦在叫,一声一声,像在数日子。

禪院家的门修好了,新上的漆还没干,在阳光下泛著亮光。

门后面,那些新铺的石板被踩实了,顏色正在慢慢变深,总有一天会和旁边的融为一体。

直毘人站在正堂门口,看著那扇新门,看了很久。

袖子里那张写了几行字的纸被他摸得起了毛边。

他把它拿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废除“非术师者非人”。”

“女子与男子同权。”

“引进外部人才,不限血脉。”

他把它折好,塞回去。

风从山口吹过来,带著桂花香。

那棵甚尔小时候种的桂花树,今年开得特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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