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周天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周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淡蓝色的光芒在手掌上浮现,然后开始缓慢地移动,沿著手臂向上,经过肩膀,顺著胸腹,匯聚到丹田。
然后,自丹田之中,缓缓沿著修炼周天而过,慢的不能再慢。
“看清楚了?”周丰问。
周元点点头:“看清了。”
“好。”周丰说,“那你自己试试。”
周元闭上眼睛。
他把意识沉入丹田,那团炁息,就像一颗小小的火种,在丹田深处安静地燃烧著。
周元试著去引导它。
按照爷爷刚才演示的路线,从丹田出发,向下经过会阴,沿著督脉向上,经过尾閭、命门、夹脊、玉枕,到达头顶的百会,然后沿著任脉向下,经过印堂、膻中,最后回到丹田。
一圈,就是一个小周天。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不容易。
那团炁息就像一条不太听话的小蛇,总是不愿意按照规定的路线走。
好几次走到一半就偏离了方向,或者乾脆缩回丹田不肯出来。
这就叫栓马而行!
就跟头倔马一样,牵著不走,打著倒退。
那什么可以作为栓马的马栓?
心!
以心猿降伏意马!
周元不急不躁,每次偏离了就重新来过,缩回去了就再引出来。
周丰坐在对面,看著孙子身上那层若隱若现的淡蓝色光芒,正在缓慢地、艰难地移动著。
老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比自己行炁还紧张。
周雄靠在门框上,屏住呼吸,虽然他並不能看到炁的流动。
先天一炁从腹部到背部,从背部到头顶,从头顶到胸前,最后回到腹部。
完整的一圈。
周元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爷爷,”他抬起头,看著周丰,“是这样吗?”
周丰咧开嘴,笑道:“对,就是这样。”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
“元元,今天先到这儿。行炁这事儿不能贪多,你身子骨还弱,一天走一个周天就够了,走多了反而伤身、也伤神。”
“知道了,爷爷。”
周元点点头,从蒲团上站起来,腿有些发麻,踉蹌了一下,周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你看看你!”
周雄嘴上埋怨著,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扶著儿子往屋里走。
中午吃完饭,周丰让周元去午睡。
周元乖乖上了楼。
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刚才行炁时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妙。
很舒服,很通畅,散於四肢百骸,仿佛天地豁然开朗。
但周元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慢慢放鬆。爷爷说得对,不能贪多。细水长流,一张一弛,才是正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他下楼,发现堂屋里没人。
院子里,周丰正坐在梧桐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拿著那个铁皮烟盒,但没有抽菸。他只是把烟放在鼻子下面闻著,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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