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与坚硬的岩石表面，轰然相撞！

“轰——！！！”

巨响在崖底炸开，回声在两侧峭壁间反覆激盪，久久不息！

没有骨头碎裂的声音，没有痛苦的闷哼。

只有岩石崩裂的、令人牙酸的巨响！

以陈凡的拳头为中心，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瞬间蔓延开来，爬满了整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

紧接著，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中，这块不知道在崖底矗立了多少年、承受了多少风吹雨打的坚硬岩石，轰然崩碎！

碎裂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石块，哗啦啦散落一地，激起一片尘土！

陈凡收回拳头，举到眼前。

拳面有些发红，微微刺痛，但连皮都没破。

陈凡低头，看著脚下那一堆碎石，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拳头，沉默了。

月光透过一线天的缝隙，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那张沾满尘土和乾涸血渍的脸上，没有任何狂喜，没有不可一世，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茫然的……古怪。

“我这是……”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崖底显得有些飘忽，“变成超人了？”

不，不对。

不是超人。

超人可能死，而他，好像死不了。

这个逻辑……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

但力量是真真切切的。

一拳打碎半人高的岩石，这在前世，只有重型机械或者炸药才能做到。

而现在，他只用了肉体的力量，隨意的一拳。

而且，陈凡感觉，这远不是极限。

如果全力爆发，效果恐怕更惊人。

“如果继续死下去……”陈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陡峭的崖壁，投向冰冷的暗河，投向那些稜角狰狞的岩石，眼神一点点变得炽热起来。

“我会强到什么地步？”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情绪。

恐惧？早被拋到九霄云外。

痛苦？不过是变强的代价和过程。

陈凡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死！用各种方式去死！死得越惨越好！死得越有创意越好！

不过，在那之前……

陈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头，望向那高不可攀的悬崖顶端，那条细线般的天空缝隙。

大厅里那一幕幕，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回放。

李道然那张从淡漠到惊怒到骇然的老脸。

李清顏那清冷绝美却写满疏离和最后惊愕的容顏。

陈天雄和族人们那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表情。

还有……那个“失手”將他推下悬崖的护卫。

陈凡的嘴角，一点点勾起。

那笑容，在月光和阴影的交错下，显得平静，却透著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意味。

“李长老，李姑娘，李七……”

“还有陈家……我那『和蔼可亲』的族人们。”

“我陈凡，还没死呢。”

“这份『大礼』，我该怎么还给你们才好呢？”

陈凡低声说著，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寂静的崖底。

没有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藤蔓的呜咽，和远处暗河流水的潺潺。

陈凡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吧”声。

然后，他不再看那堆碎石，也不再仰望悬崖。

他开始在崖底仔细搜寻、观察。

既然暂时上不去，那就先利用这里的资源，继续“修炼”。

至於上去之后的事……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一定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