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武道 从箭术开始武道成圣
从库房出来,沈灿刚走到东院门口,李教头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不只等他一个。九个新晋外门弟子都在——昨天考核过的七个贏家,加上周大牛和沈灿。
九个人站成一排,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面无表情。
赵虎站在最左边,腰板挺得笔直,跟昨天在圈里打人的时候一个样。
沈灿站到最右边。
李教头站在他们面前,手里端著一碗茶,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从今天起,你们是外门弟子。”
他的声音跟昨天考核时一样,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外门弟子跟记名学徒有什么区別,我只说一遍。”
他放下茶碗。
“第一,练功场。记名学徒在前院黄土地上站桩,外门弟子在东院。”他抬脚在青石板上跺了一下,“青石板。气血下沉的时候会被地面弹回来,在骨头里多走一圈。同样站一炷香的桩,东院比前院多练三成。这不是我说的,是馆主三十年前定下的规矩。”
沈灿心里动了一下。三成。难怪外门弟子的桩功普遍比记名学徒扎实。
“第二,功法。”李教头伸出两根手指,“记名学徒只学培元桩,外门弟子多一门——铁桥功。”
铁桥功。
沈灿没听过这个名字。
“培元桩练的是下盘,气血往脚底走。铁桥功练的是上盘——肩、背、臂。”李教头说著,抬起右臂,握拳,整条手臂从肩头到拳面绷成一条直线,青筋暴起,像一根铁棍,“练力境分三个阶段:入门、小成、大成。入门靠桩功打底子,小成靠桩功和铁桥功把上下盘贯通,大成靠实战把劲力磨透。”
他放下手臂。
“你们现在大多是入门,有几个快摸到小成的门槛了。”他的目光在赵虎和方姓身上停了一下,“小成的標誌是什么?气力过三百斤,上下盘劲力贯通,出拳的时候力从脚底起,过腰,过肩,到拳面,一条线,中间不断。”
三百斤。上下贯通。一条线。
沈灿在心里默默记著。他现在气力二百五十斤出头,桩功入门,上盘是短板——昨天跟赵虎打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肩架撑不住。
铁桥功,正好补这个缺。
“第三,资源。”李教头竖起三根手指,“每月三百文补贴,月初领。每月一份筋骨散,泡脚用的,对桩功有好处。膳堂多一道荤菜,逢初一十五有骨头汤。”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九个人。
“还有一样。”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三颗黄豆大小的褐色药丸,表面有一层蜡封。
“养元丹。每月三颗,月初跟筋骨散一起领。”
养元丹。
沈灿没见过这东西,但旁边的赵虎眼睛亮了一下——他爹是鏢局趟子手,显然听说过。
李教头把布包收起来:“养元丹是武馆自己炼的,外面买不到。一颗顶三天的肉食进补。练力境的人,气血增长全靠吃,光吃粮食不够,得吃肉,吃药。你们以前吃不起,现在武馆替你们出了。”
一颗顶三天肉食。每月三颗,等於每月多了九天的肉食进补。
沈灿在心里又算了一笔帐。
弓房一百文一天,月入三两。老秦铺子六文一天,月入一百八。外门补贴三百文。加起来將近四两银子。
再加上筋骨散和养元丹——这两样东西用钱买不到。
四两银子加上免费的药补。五个人吃饭一个月一两半,剩下两两半攒著。
比当记名学徒的时候,翻了一倍不止。
“第四,切磋。”李教头竖起第四根手指,“每月三次,內院弟子来指点你们。不是打架,是教你们。学不学得会是你们的事,但机会只有三次,別浪费。”
他收回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最后一件事。”
他的语气变了,比前面沉了几分。
“武举。”
九个人都直了直腰。
“外门弟子有资格参加武举县试。但有资格不等於能过。”李教头的目光扫过九个人,“县试的门槛是练力境小成。你们九个里面,现在够得上这条线的,一个都没有。”
校场安静了一瞬。
“去年武馆送了六个外门弟子去考县试,过了两个。前年送了四个,过了一个。”李教头把茶碗放在条案上,“武举不是你想考就能考的。得练力小成,得有武馆的推荐文书,得过县试的三关——力试、技试、阵试。力试考的是蛮力,技试考的是功法,阵试考的是实战。三关都过了,才算武秀才。”
武秀才。
沈灿想起老秦说过的话——武秀才凭证是一张纸,但这张纸能让一个人从泥里站起来。减税赋,免徭役,见县官不跪。
他现在手里有了第一张纸——外门弟子凭证。
下一张,是武举。
“好了,规矩说完了。”李教头站起来,“铁桥功的桩架我现在教一遍,看仔细了。”
他走到场中,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整个人往下沉了一寸。然后两臂缓缓平举,掌心朝下,十指张开。
“铁桥功第一式,平桥。”
他的两条手臂像两根铁棍一样平伸出去,纹丝不动。肩膀、手肘、手腕,三个关节锁成一条直线。
“要点三个字——沉、锁、贯。”
李教头的声音沉下来,像是在念一段口诀。
“肩要沉。不是往下压,是鬆开,让骨头自己找位置。肩一沉,气血才能从腰脊过渡到肩井穴,不堵。”
他的肩膀微微一动,原本绷紧的斜方肌忽然鬆了下来,但手臂反而更稳了。
“肘要锁。肘尖朝地,肘窝朝天,肘关节不能有一丝弯曲。肘一锁,臂骨成桥,力才能从肩头一路走到指尖,中间不泄。”
“最后一个,贯。”他的语气重了一分,“气从丹田起,走督脉,上行至大椎,分两路入肩,沿臂骨灌至十指。这一路走通了,两条手臂就不是肉,是铁桥。走不通,站到天黑也是白站。”
沈灿盯著他的手臂看。
李教头的手臂不粗,但伸出去之后,皮肤下面的筋肉像拧紧的麻绳,一层一层绞在一起。
青筋从肩头一路蜿蜒到手背,隱约能看出气血运行的路线——从肩井到曲池,从曲池到合谷,最后没入指缝。
那不是蛮力撑出来的,是劲力贯通之后自然呈现的状態。
“站。”李教头收了架子,“每人找个位置,站平桥。一炷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