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苏景辰的下场 刑辩双雄
消息是方远带来的。秦墨出院那天下午,沈牧之送他回家,车停在楼下,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沈牧之的手机响了,方远的名字。他接起来,没有说几句话,脸色变了。掛了电话,他看著秦墨,秦墨看著挡风玻璃外面那条被阳光晒得发白、空荡荡、没有人走的路。
“苏景辰的洗钱网络被国际刑警盯上了。不是方远告的密,是周明。”沈牧之的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毫无关係的判决书。“他不想替苏景辰扛了。他把帐本交出去了。”
秦墨靠在椅背上,看著挡风玻璃外面的阳光。那道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落在引擎盖上,金灿灿的,刺眼。他没有躲。
“帐户被冻结了,部分手下被捕,势力开始瓦解。他带著苏景明逃往第三国,国际刑警的通缉令已经发出。他们不会跑太远,总有一天会被抓住。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秦墨没有说话。他看著那道在引擎盖上慢慢移动、马上就要移出他的视线、落在那片被太阳晒得发白、空荡荡、没有人走的路面上的光斑。他想起周明——他在那间茶楼里端著那杯凉透的铁观音,说“沈律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说“知道”,周明说“你会死的”,他说“也许”。他没有死,周明也没有死。苏景辰死了,不是身体的死,是那些曾握在手里、焊在骨上、以为谁也夺不走的东西死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具躯壳,躯壳还坐在那辆不知道开往哪个国家、哪条路、哪座城市的黑色轿车里。里面已经空了。
沈牧之发动引擎,车子驶进小区。停稳,熄火。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还欠你一条命。”秦墨说。
“谁?”
“苏景辰。他说过,案子贏了,你就回去。他放你回来,他没有食言。”
沈牧之看著他,在那道从云层后面漏下来的、刺眼的、照得他睁不开眼的阳光里。他没有躲,任它照著他眼角那道还没干透的泪痕。他没有哭,只是那道光太刺眼了,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不是放我回来。他是不敢不放。”
两个人上了楼。黑猫在门口等著,蹭了蹭秦墨的腿,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换了鞋,坐在沙发上。黑猫跳上来,蜷在他腿边,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沈牧之坐在对面,看著茶几上那盆快死了的绿萝。叶子黄了大半,剩下的几片绿著,边缘也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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