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办砸了?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樊楼。
夜色已深,整座汴京城笼罩在沉沉暮色之中。
樊楼却依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从楼中隱隱传出,间或有推杯换盏的喧闹,在寒夜里显得格外热闹。
张福缩著脖子,快步穿过樊楼前院。
他虽是小宦官,但自幼在王府当差,举止间那股子宫里人的做派却是刻进骨子里的。
腰背微佝,步子细碎急促,双手拢在袖中,目光低垂却四处逡巡。
这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任谁都要嘀咕一句:这是哪位贵人府上出来的。
他径直走到柜檯前,压低了声音:“管事的在不在?”
柜檯后的小廝抬眼一瞧,见来人衣著虽不起眼,料子却是上好的绸缎,又生得白净无须,说话时嗓音尖细,心中便已有了数。
忙堆起笑脸道:“在的在的,您老稍候,小的这就去请。”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面容圆润的中年人从后院快步走出,正是樊楼的管事孙九。
他上下打量了张福一眼,拱手笑道:“这位……贵客,可是有什么吩咐?”
张福没有答话,只从袖中摸出一面令牌,在孙九面前一晃,又迅速收了回去。
孙九眼尖,虽没看清令牌上刻的究竟是什么字,但那形制、那纹路,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是宗室王府的东西,做不了假。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又深了几分,腰也弯得更低了。
“原来是……贵人。”
孙九声音压得极低。
“不知贵人要办什么事?”
张福从怀中掏出一沓交子,拍在柜檯上。
孙九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勾了过去,喉结微微滚动。
“去,”张福开口,声音又尖又细。
“把汴京城里所有青楼楚馆的头牌、名妓,都请到端王府去。”
孙九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所有的?”
“所有的。”张福重复了一遍。
“只要有些名气的,都叫上。再备些好酒,一併送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家大王说了,今晚要办个……雅集。”
孙九张著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在这樊楼当差二十年,什么荒唐事没见过?
可这般阵仗,还真是头一遭。
端王……
他脑子里飞快转著。
这位端王殿下,平日里便有风流之名,时不时微服出入青楼楚馆,这在汴京城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今夜这般大张旗鼓地往王府里招妓,未免也太……太不遮掩了吧?
孙九心中虽是惊疑,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毕竟,端王是端王,他不过是个酒楼的管事。
这等人,他得罪不起。
“贵、贵人稍候,”孙九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小的这就去办。”
张福点了点头,將那沓交子往前推了推:“这些是赏你的,办得利索些。”
孙九眼睛一亮,连忙將交子收进袖中,连声道:“贵人放心,小的保管办得妥妥帖帖!”
他转身便往后院走,脚步又快又急。
……
樊楼后院,偏房。
这里有一处不起眼的小院,没有掛匾,寻常客人也从不知晓。
但在汴京城的青楼楚馆、勾栏瓦舍之间,这地方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家妓院都派了跑腿的小廝常驻此处,专司与樊楼联络。
毕竟樊楼是汴京最大的酒楼,达官贵人宴饮聚会,时常需要女伴作陪。
樊楼的伙计们私底下给这处取了个諢號,叫“娼院”。
此刻,院中几间厢房里灯火昏暗,那些跑腿的小廝们大多已准备歇下,有的在和衣打盹,有的在小声閒聊,等著天亮了好回去交差。
孙九推门而入,扯著嗓子喊了一声:“都起来!来大活了!”
厢房里顿时一阵窸窣响动。几个小廝揉著眼睛探出头来,见是孙九,纷纷堆起笑脸。
“孙管事,什么大活啊,这都什么时辰了?”
“就是啊,小的们都准备回去了——”
孙九摆了摆手,打断他们的聒噪,神情郑重其事。
“端王府的贵客方才传了话,今夜端王殿下要在府中办雅集,命各家將头牌名妓都送去。”
此话一出,满院皆惊。
几个小廝面面相覷,有人张著嘴,有人瞪著眼,一时间竟无人接话。
“还愣著干什么?”孙九一拍大腿,“赶紧回去传话!端王殿下的事,耽误得起吗?”
“是是是!”
小廝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往院外跑去。脚步杂乱,有人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蹌著爬起来继续跑。
片刻之间,院子里便空荡荡的,只剩孙九一人。
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袖中那沓交子,嘴角微微翘起。
“端王殿下……可真是好兴致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
与此同时,端王府。
正堂之內,灯火通明。
赵佶坐在上首,手边是一盏温好的酒,酒香裊裊,混著堂中炭火的热气,熏得人有些昏昏然。
他面容清雋,頜下三缕短髯,一双眼睛格外有神,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流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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