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筹谋落空 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
“招抚?”
潘璋冷笑一声。
“步子山带著十车金银盐铁去招抚,招来了什么?沙摩柯骂我东吴是『吴狗』。蒋老將军,你在病榻上躺这许多日,怕是还不知道吧——你派去五溪的哨探,被蛮子用毒箭射死了大半,扔回来几个活口,就是为了辱骂我军。对这等冥顽不灵的蛮夷,招抚便是示弱。示弱便是养虎为患。”
蒋钦勉力从榻上站起身来,动作牵动肋下疮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扶著榻沿,声音沙哑却严厉:“潘將军,五溪蛮诸部加起来不下数万户,青壮数万,世代居住在这片山地已有数百年。我军若对其痛下杀手,便是与整个五溪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到那时,我军於武陵立足需日夜提防蛮人復仇。这仗你打得起吗?”
“打不打得起的,先打了再说。”
潘璋不为所动,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著蒋钦。
“蒋老將军,军令如山,主公命你回江东养病,你便不再是此间主將。军务之事,自有本將决断,你就不必操心了。”他挥了挥手,“来人,送蒋老將军出城。备好车马,不得耽误。”
蒋钦站在原地,面色变幻数次。
他征战半生,不是没受过伤,也不是没败过仗,但在沙场上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无力的感觉。
同僚刚愎,军令如山,他纵有再多道理也无从施展。他缓缓將佩剑解下,搁在案上,走出帐门时停住脚步。
“潘璋。”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而涩。
“五溪蛮的毒箭上涂得是箭毒木汁液,见血封喉。他们的猎手在山林中比猎犬还灵。你今日若执意大开杀戒,我只有一句话——多留些人守营,少走夜路。至於招抚,你若把事做绝,將来主公怪罪下来,你自行去分辨便是。”
潘璋没有答话。
蒋钦掀帘而出,帐外的晨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远处五溪山地的脊线在晨雾中若隱若现,他已经出过一次兵,但未能招揽成功。
现在他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潘璋等蒋钦走远,转身走到舆图前。沅陵在东面一百余里外,那是蒋钦想救的地方。
潘璋的手指却向西移动,越过临沅城外的丘陵,停在五溪蛮山寨的位置。那几座寨子此刻只有些老幼妇孺留守——青壮全在沅陵城下。
“来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阴沉的狠厉,“传令下去,即刻埋锅造饭,一个时辰后全军开拔。不去沅陵。进山。”
副將愣了一瞬,小心翼翼地问:“將军,进山……打哪里?”
潘璋的手指在五座寨落的標记上画出一个圈,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五溪蛮的青壮不是都去围沅陵了吗?那寨子里便只剩老弱妇孺。擒了她们,沙摩柯的脊梁骨就断了。这万余青壮打是不打?打,我杀光他们的妻儿老母。不打,他们便得跪下来求我。”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此番进山便用本將带来的两千本部部曲。蒋老將军的兵么,留八千守舞阳、益阳和临沅三城。其余三千多出来的,我带著一併走。传令下去,各队备足一天乾粮,趁夜摸过去,天明前烧光蛮子的山寨。动作要快,不必留活口。”
两个时辰后,临沅城门大开。
潘璋亲率五千余精兵出城,却不是向东,而是向西——沿著蒋钦哨探们用血探出的那条山路,朝五溪蛮腹地猛插进去。
队伍中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居中,輜重车队压后,五千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群群棲鸦。
这支部队在夜幕的掩护下像一条蜿蜒的黑色毒蛇,无声无息地游向深山中那些炊烟裊裊的木楼。
二十里外,沅陵城北的丘陵地带。
刘封的四千蜀汉精锐仍静静伏在黑暗之中。寇尉借著微弱的月光又一次清点暗哨位置,关平在松树下磨他的长刀。照夜玉狮子马忽然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刘封伸手按住它的鼻樑,目光穿过密林,望向西北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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