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求死,是晚辈的座右铭。 大唐:死諫一百次未遂!
於是魏无忌把到嘴边的房相过誉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態度。
“房相谬讚了!”
他挺起胸膛,声音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至於青出於蓝?”
他转头看了魏徵一眼,嘴角翘起来。
“叔父是青,晚辈是……青出於青。”
房玄龄愣住了。
魏徵也愣住了。
青出於青?
这是什么说法?
魏无忌继续大言不惭:
“叔父直諫,是为国。晚辈直諫,是为心。叔父说话,会掂量分寸。晚辈说话不掂量。”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正气凛然。
“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至於得罪谁、惹恼谁、被谁记恨?那不在晚辈考虑之列。晚辈只求问心无愧,死又何惧!”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房玄龄怔怔地看著他,半天没说话。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无数人。
有谦虚的,有狂傲的,有装腔作势的。
但像魏无忌这样,狂得理直气壮,傲得坦坦荡荡,他是真没见过!
这孩子,不是在装。
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得罪人,不在乎被报復,甚至不在乎死!
这是什么境界?
房玄龄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懂了。
这是赤子之心。
是孟子说的“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是庄子说的“真者,精诚之至也”。
是古往今来所有圣贤追求的最高境界!
“好!说的好!”
房玄龄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手拍了拍魏无忌的肩膀,力道很重。
“好一个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魏御史,老夫服了。”
魏无忌:“……”
服了?
你服什么啊?
干!
我说这些话是为了让你觉得我不懂事,不是为了让你佩服我啊!
但他来不及解释了。
因为房玄龄已经转过头,用一种感慨万千的语气对魏徵说:
“魏侍中,你这个侄儿是块浑金璞玉。未经雕琢,却已光芒四射。魏门有幸,大唐有幸!”
魏徵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骄傲。
那是他魏家的孩子。
苦涩。
这孩子比他有种,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担忧。
这孩子说话做事完全不计后果,迟早要出大事。
无奈。
他管不住。
四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嘆息。
就在这时,房玄龄的目光忽然一凝。
他盯著魏无忌手里的笏板,脸色大变。
“魏御史。”
“嗯?”
“你的笏板上……写的是什么?”
魏无忌低头看了一眼。
求死。
这两个字叔父已经震惊过一次了,现在轮到房玄龄了。
“咳咳。”
魏无忌清了清嗓子,准备立一下自己的人设,只有人设到位了,为民请命才顺理成章。
他换上了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开口道:
“既然房相对这两个字感兴趣,晚辈便如实相告,
“晚辈入朝为官,不为俸禄,不为升迁。只为……为国为民。”
房玄龄的呼吸停了一瞬。
“既为官,便有死。”
魏无忌的声音在晨风里格外清朗。
“御史之责,是諫。諫之本心,是真。若因惧怕死亡而不敢直言,若因顾念性命而委曲求全,那还当什么御史?”
他低头,看著笏板上那两个字。
“求死,是晚辈的座右铭。”
“求死,不是求一死了之。是求死得其所。是为国而死,为民而死,为真理而死。若有一天,晚辈能求到这样的死……”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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