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求死,是晚辈的座右铭。 大唐:死諫一百次未遂!
“死而无憾。”
晨光终於破开云层,洒在太极殿。
魏无忌站在光里,额头的绷带又渗出了血。
房玄龄看著这一幕,久久无言。
然后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对著魏无忌深深一揖。
不是上官对下属的客套礼数。
是读书人对读书人的敬重。
“魏御史。”
他直起身,眼眶竟有些泛红。
“老夫为官三十载,见过直臣,见过忠臣,见过能臣。但像你这样,把求死二字刻在笏板上,日日面对,时时自省的……”
他摇了摇头。
“从未见过!”
魏徵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房玄龄是什么人?
尚书左僕射,当朝宰相!
他见过李靖的兵法,见过长孙无忌的权谋,见过杜如晦的决断。
他什么没见过?
但他现在对著一个从七品的小御史,深深一揖!
魏徵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直諫的情景。
那时候他在东宫,给太子李建成当幕僚。
有一次李建成做了件不妥当的事,他开口劝諫,言辞激烈。
李建成没听,还训斥了他几句。
事后,他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后背全是冷汗。
他怕。
怕被贬官,怕被下狱,怕被杀头。
怕得要死。
但魏无忌不怕。
这孩子是真的不怕啊。
魏徵看著魏无忌站在晨光里的背影,忽然觉得,也许房玄龄说得对。
青出於蓝!
魏无忌捧著笏板,沐浴在房玄龄敬佩的目光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
瞧瞧。瞧瞧。
什么叫演技?
这就叫演技!
把求死搞事,说的义正言辞,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他简直应该给自己颁一个奥斯卡。
但得意了不到三秒,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等等。
不对。
房玄龄如此敬佩自己。
这意味著什么?
等到自己作死的时候,他会不会拼了命地保全自己?
魏无忌的脸色变了。
別啊!
他只是想立人设,可不想要保护伞啊……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得想个办法。
要不,把求死两个字擦掉?
刻一个贪生怕死?
不行。
人设崩了,就算死了也不是为民请命,而是为民除害。
魏无忌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他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深刻的哲学问题。
房玄龄注意到了这个表情。
他心中一动。
魏御史这是?
是了。
他一定是在想,自己做得还不够。
求死二字刻在笏板上,日日自省,但他依然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这种不断自我鞭策、永不满足的精神……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直臣啊。
“魏御史。”
房玄龄开口,语气温和。
“你不必过谦。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昨天那一諫还不够,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对不对?”
魏无忌:“……”
不。
老子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你陷害我!
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