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召见 从权游开始的阿斯塔特
“大人,我想换个地方住。”威里斯说,“我太大了。和老奶妈挤在一起,床板快压断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席奥默咳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罗德利克的眉毛动了一下。密肯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奈德看著他。“就这个?”
“还有,大人。我想学打瓦雷利亚钢。”
大厅里又安静了。这次没有人咳。席奥默的菸斗差点从嘴里掉下来。罗德利克的手按在剑柄上,手指紧了一下。凯特琳夫人的手指攥紧了裙角。
奈德盯著他看了很久。“你倒是敢想。”
“瓦雷利亚钢的锻造方法失传了几百年,大人。没人会。”威里斯说,“但学城有记录。我想去看。现在去不了,但我可以先学別的——学认字,学算术,学炼金术。把底子打好。將来有机会,去学城。”
奈德没有说话。他看著威里斯,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看凯特琳,凯特琳微微点了一下头。他又看了看罗德利克,罗德利克也点了一下头。
“房间的事,”奈德说,“外堡靠城墙那排有一间空屋,以前住过铁匠学徒。你去看看,能用就搬过去。”
威里斯低下头。“谢大人。”
“从今天开始,你下午跟罗德利克学剑术。和琼恩、罗柏、席恩一起。认字的事,鲁温学士会安排。”
威里斯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遵命,大人。”
“你的摺叠锻打法,教给密肯。临冬城的铁匠铺用你的法子打武器,卖出去的钱,你抽一成。”
“是,大人。”
“还有一件事。”奈德站起来,走到威里斯面前。“你的长辈对史塔克家有恩。你今天献出的法子,也对临冬城有用。你愿不愿意效忠史塔克家族?”
威里斯抬起头,看著奈德的眼睛。灰色的,平静的,像冬天的湖面。他重新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低下头。
“我愿意,大人。”
奈德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威里斯低下头。“谢大人。”
大厅里的人陆续散去。
琼恩走过来,站在威里斯面前,仰著头。“你还去训练场吗?”
“去。”
“那我等你。”
罗柏也走过来,手里捧著那截断掉的剑尖。断片上刻著r,歪歪扭扭的。
“我的剑断了。”罗柏说。
威里斯看著他。“我再给你打一把。”
罗柏抬起头。“真的?”
“真的。这次打厚一点。”
罗柏把那截断片塞进口袋里的布中,用力点了点头。
席恩站在远处,没走过来。威里斯看了他一眼,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密肯走过来,拍了拍威里斯的肩膀。“你那一成,记得交税。”
威里斯没说话。
密肯哼了一声,叼著菸斗走了。
罗德利克爵士走到威里斯面前。“明天下午,训练场。別迟到。”
“遵命,爵士。”
罗德利克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不慢,手按在剑柄上,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席奥默从柱子上直起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威里斯一遍。“你倒是混出来了。”
威里斯没说话。
席奥默把菸斗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磕了磕。“別翘尾巴。跟罗德利克学,比跟我学苦多了。”他把菸斗塞回嘴里,慢悠悠地走了。
威里斯走出主堡的时候,外面的风停了。天还是灰濛濛的,雪地反著白光,刺得眼睛发酸。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琼恩跟了出来。
“威里斯。”
“嗯。”
“你刚才说,你想去学城?”
“嗯。”
琼恩沉默了一会儿。“等我长大了,我也去。”
威里斯转过头,看著琼恩。琼恩的眼睛很亮,灰色的,像冬天的天空。他今年六岁,瘦得像根豆芽菜,腰间掛著那把短剑,剑尖拖在地上。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不是开玩笑。
威里斯心里想:你去不了学城。你是私生子,临冬城留不住你。等你父亲走了,你在这里一天都待不下去。你以后要去的地方比学城冷得多,也远得多。
“你去学城干什么?”威里斯问。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一起去。”
威里斯没说话。他转过身,朝训练场走去。
琼恩跟在后面。
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一深一浅,一大一小,一直延伸到训练场的门口。